“錢伯安此人,最是明哲保身。他今日前來,表態多于請罪。看來,經此一事,許多原本觀望之人,開始重新掂量我江家的分量了。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江琰道:“二嫂素來賢惠低調,與錢家往來也并不密切。錢大人今日態度,更多是出于官場考量。不過,他既釋放了善意,我們接著便是,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
將錢祭酒送至府門前的江瑞此時也折返了回來。
江尚緒看著眼前的二兒子,詢問道:“瑞兒,今日你岳父此舉,你怎么看?”
江瑞沉思,“我這岳父,平時最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若說聯名上奏之事,是魏司業幫那群學生遞上的折子,我是信的。但若說他事前對此毫不知情,卻不能全信。不過他今日前來,或許確實對五弟起了惜才之心。”
聞,江尚緒點了點頭,眼中劃過一抹欣慰。
被當庭削職的御史張振和被革去功名的國子監生劉明遠,對江琰恨之入骨。
他們雖已失勢,但其親朋故舊、以及背后沈家一派的勢力,卻將這筆賬牢牢記在了江琰和忠勇侯府頭上。
沈府書房內。
“父親!難道就這么算了?”沈知鶴次子沈宏年輕氣盛,忍不住憤然開口。
“那江琰小兒,不過僥幸得逞,竟讓我沈家損兵折將!依孩兒看,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他不是有個未婚妻是杭州蘇家的嗎?一介商賈,螻蟻一般,尋個由頭捏死了,斷他一條臂膀,看他還能否如此囂張!”
“蠢貨!”
沈知鶴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冷斥,嚇得沈宏一哆嗦。
“捏死蘇家?”
沈知鶴眼皮微抬,目光如冰冷的刀鋒刮過兒子。
“然后呢?逼得江家順勢退婚,讓他毫無負擔地去另尋一個真正的世家大族聯姻?屆時,擁有陛下青睞、自身才名、再加一個實力雄厚的岳家,你是嫌他翅膀不夠硬,非要再送他一陣東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