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緊接著追問,語速加快:
“陛下圣明!那么,若學生僥幸,答上了諸位大人所有提問,證明自身清白,又當如何?”
皇帝微微挑眉:“自是還你與相關官員清白,謠自破。”
江琰卻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剛才率先發難的那幾位官員,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陛下!若果真如此,那是否意味著,今后任何學子,但凡考取功名,只需有人因嫉妒或因私怨,無需任何實證,僅憑‘難以置信’、‘物議沸騰’便可上達天聽,要求其當庭自證清白?若自證成功,則誣告者毫無代價,而被誣者平白遭受質疑與羞辱?長此以往,科舉威嚴何在?朝廷法度何在?豈不是鼓勵宵小之輩,皆可憑風聞奏事,肆意攻訐良善?!”
這一連串反問,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放肆!”江尚緒立刻出聲呵斥,一副又驚又怒的樣子。
“金殿之上,豈容你胡亂語!陛下自有圣裁!”
那位率先參奏的御史氣得臉色通紅,指著江琰道:
“國舅爺休得胡攪蠻纏!風聞奏事,本就是御史職責!本官參奏,乃是出于公心!”
江琰立刻轉向他,語帶譏諷:
“哦?原來御史大人的職責,便是不經任何查證,僅憑街頭巷尾的流蜚語,便可于這莊嚴朝堂之上,彈劾大臣,質疑科舉?那依這位大人之,若明日有御史參奏您貪贓枉法,是否也無需證據,只需先將您全家下獄,再派人去貴府抄家清點財產,來自證清白呢?若天下官司皆按此例,還要這《大宋律法》何用?還要三法司何用?”
“你!你強詞奪理!”那御史被懟得氣血上涌,險些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