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份卷子,其觀點雖不如江琰那般奇崛奪目,卻勝在沉穩老辣,步步為營。
該卷同樣認可邊防與民生相輔相成,但提出的策略更為務。
于北境,主張精選良將、加固關鍵堡寨、推廣軍屯以省糧餉。
于東南,則建議完善保甲制度、鼓勵沿海大族自募鄉勇協防、加強出海限制以斷海盜補給。
于西南,與江琰所差不多,教化為主,威懾為輔,恩威并施。
通篇下來,無一不是基于當前朝廷財力、物力、人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的最優解,可操作性極強。
“此卷策略,或許無驚世之論,卻如老吏斷案,字字扎實,句句可行。于國于民,裨益更切實際。”李大人評價道。
最終,經諸位考官反復評議權衡,認為后一份答卷更契合當下實情,且文筆老練,論證嚴密,故定為解元。
而江琰的答卷則因其無可否認的才華、超群的見識,雖實操性稍遜,但仍有許多切實可行之措,被定為亞元。
在最后的詩賦審閱中,考官們對江琰卷中那首題為《明月幾時有》的詞作,更是驚為天人。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這開頭便是不凡!”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妙啊!情理交融,意境超逸,此詞一出,今后中秋詞可謂絕唱矣!”
“詞風清曠,逸懷浩氣,超然乎塵垢之外!此子詩才,竟也如此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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