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徹底閉門謝客,將全部精力投入備考之中。
往日那些聞訊想來恭賀他定親、或是試探他是否“真從良”的狐朋狗友,一律被門房擋了回去。
一些必要的禮節性往來,則由江尚緒、周氏或江瑞夫婦出面應酬應對,絕不讓人打擾到江琰。
江尚緒雖公務繁忙,但幾乎每晚都會抽空到江琰的書房澄意齋坐上一刻鐘,或是考校他一段經義,或是與他探討一番時政策論。
他發現兒子不僅基礎扎實許多,見解更是常常新穎深刻,落到實處,根本不像是一個不知民間疾苦的侯府貴公子。
他驚喜不已,心道果真這趟南行讓他見識頗多,受益良多。
“主考官已定下來了,是禮部右侍郎李文淵李大人。”
這日晚間,江尚緒帶來確切消息,“李文淵是出了名的務實派,不喜浮華空談的文章。你的策論需得更貼近實務,數據論證要扎實,切莫之無物。”
“兒子明白,多謝父親提點。”江琰鄭重記下。
有了明確的方向,復習起來更能有的放矢。
母親周氏和二嫂錢氏則負責保障一切后勤。
澄意齋的燈火常常亮至深夜,各類補腦安神的湯水、精致易克化的夜宵從未間斷。
周氏甚至悄悄去大佛寺上了香,為兒子祈求文運。
府中下人也都知曉輕重,行走做事皆放輕腳步,無人敢驚擾五公子用功。
就連小侄子、小侄女也不偷偷來找他這個五叔了。
整個忠勇侯府,仿佛進入了一種為科舉讓行的靜謐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