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風波雖被江琰強勢壓下,但其漣漪卻悄然蕩入了侯府內宅。
當夜,秋姨娘院中的大丫鬟便來到江尚緒的書房外,說姨娘因兄長嫂嫂今日之無狀,深感惶恐愧疚,夜不能寐,特備了幾樣小菜清酒,想向侯爺當面請罪。
江尚緒揉了揉眉心,心中對那對蠢笨如豬、險些被人當槍使的馮氏夫婦厭煩至極。
但看著眼前戰戰兢兢的丫鬟,想到平日里雖有些恃寵而驕、但還算安分守己的秋姨娘,終究還是嘆了口氣,起身往后院行去。
秋姨娘的房間布置得清雅,此刻燭光朦朧,更添幾分曖昧。
見江尚緒進來,早已精心打扮過的秋姨娘立刻迎上前,未語淚先流,盈盈拜倒:
“老爺妾身妾身真是無顏見您了”
她年輕時本就姿容出眾,如今雖年到四十,但平時注重保養,又沒什么煩心事,年紀看起來像是三十露頭的婦人。
再加上此刻哭得梨花帶雨,更是我見猶憐。
江尚緒坐下,淡淡道:“起來吧。此事與你無關,不必如此。”
秋姨娘卻不起身,反而膝行上前,仰著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江尚緒,聲音哽咽嬌柔:
“怎會無關?他們終究是妾身的娘家人當年為了錢財,他們將我狠心賣進侯府。也不知妾身上輩子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遇到的是老爺夫人,不僅沒過一點苦日子,反而錦衣玉食了這二十多年。本以為早就跟他們一刀兩斷了,可沒想到他們竟不要臉的找上門來,還做出這等丟人現眼、險些帶累二少爺與侯府清譽的事妾身妾身心里實在難安只求老爺看在妾身伺候您多年,又生了瑞哥兒的份上,莫要因此厭棄了妾身”
她說著,身體微微前傾,似是因為哭泣而無力支撐,柔軟的腰肢和窈窕的曲線在朦朧燈光下若隱若現,身上淡淡的香氣縈繞鼻尖。
江尚緒并非鐵石心腸,更非不諳風月,自然看懂了她刻意的勾引與討好。
好歹念及往日情分以及兒子江瑞的顏面,終究不好過于冷硬。
他伸手將她扶起:“好了,此事已了,不必再提。你既不知情,便無需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