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禮畢,返回客棧,才發現二叔江尚儒已然趕到。
五月十六,宜納采問名。
忠勇侯府二爺、蘇州知府江尚儒夫婦,帶著侄兒江琰,以及官媒。
浩浩蕩蕩抬著數幾十口扎著紅綢的聘禮箱籠的隊伍,一路鼓樂喧天,在杭州城百姓艷羨的目光中,再次來到了蘇府大門前。
此番景象,比前兩次拜訪更為隆重。
>gt;蘇府中門洞開,蘇伯庸、蘇仲平兄弟倆親自帶一眾家族子弟在門前迎候,禮數周到至極。
雙方見禮后進入正廳,廳堂早已布置得喜慶而莊嚴。
媒婆上前,滿面紅光,說著“珠聯璧合,天作之合”等一系列吉祥話,正式呈上大紅燙金的禮書和厚厚的聘禮清單。
蘇老爺子接過,與兒子們一同細細看了。
只見禮單上所列,除了前日王氏查驗過的那些,又增添了許多名貴藥材、珍稀皮貨、以及特意為蘇晚意添置的幾套京中最時興的頭面首飾和料子。
可謂極盡豐厚,將侯府的誠意與重視體現得淋漓盡致。
蘇家父子三人交換著滿意的眼神,蘇老爺子撫須大笑,聲若洪鐘:
“好!好!江侯爺太客氣了!琰哥兒英姿勃發,知禮上進,老夫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這門親事,我蘇家自是萬分滿意的!”
接下來,便是交換庚帖,由媒婆鄭重收好,拿去合八字。
隨后,雙方家長開始商議后續流程。
江尚儒拱手道:
“蘇世伯,伯庸兄,仲平兄,本應按照六禮,一步步鄭重操辦。只是眼下琰兒已過院試,接下來八月便是鄉試之期,時間緊迫,需得盡快返京閉門苦讀,不敢有絲毫懈怠。而小侄身為地方官,公務纏身,此番告假已是極限,實在難以頻繁往返于蘇杭之間。”
蘇老爺子聞,深表理解:
“賢侄所極是!科舉乃是大事,關乎琰哥兒前程,萬萬耽誤不得。尚儒你身為知府,責任重大,亦不可久離轄地。”
江尚儒接著道:
“因此,我們江家有個不情之請。后續的問名、納吉、納征等環節,若無需雙方長輩必須當面之事,可否由兩家管事攜書信及禮單,通過官媒往來。如此一來,既不誤禮數,亦不耽誤琰兒功課與地方公務。待到親迎之時,咱們兩家再做打算。”
蘇伯庸與蘇仲平相視一眼,皆點頭稱善。
蘇伯庸道:“此議甚好,既周全又務實。一切當以琰哥兒前程為重。”
于是,雙方又商議起初步的婚期。
江尚儒道:
“若琰兒鄉試得中,明年二月便參加會試,會試放榜后,三月便是殿試。殿試之后,無論結果如何,大事已定。不若便將婚期初步定在明年四月。若天佑江琰,能金榜題名,便是雙喜臨門。即便稍有波折,鄉試不中。隔一年成親,也是常理。”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既給予了江琰充分的備考和考試時間,也預留了足夠的準備空間,且寓意美好。
蘇家眾人自然無不同意。
“汴京離杭州相距千里,尤其江家一門都身處要職,來往奔波一次也實屬不易,我們蘇家并非不通明理之人。再者蘇家身為皇商,京中亦有許多產業、人際往來需要打點。本打算讓我這長孫去京駐守兩年。”
蘇老爺子道:
“但考慮到晚意婚事,這幾日他們兄弟二人便商議,將京中的產業交給仲平去打理,明年過了正月便出發。屆時,晚意也會同去,便在京中待嫁即可。臨近婚期本就事情繁多,咱們兩家就不必兩地來回折騰了。”
江尚儒大喜:“那自是再好不過。請世伯放心,屆時江家必定風光大辦,不會委屈了晚意。”
兩家又是一陣寒暄。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