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溫和道,“小姐若不嫌棄,便收下吧。”
蘇晚意抬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目光澄澈,態度真誠,并無輕浮之意,便輕輕點了點頭,合上錦盒,低聲道:
“多謝江公子,我很喜歡。”
收起禮物,氣氛緩和了許多。
兩人便隔著一步的距離,倚著欄桿,看著湖中的游魚和遠處的畫舫,偶爾交談幾句。
江琰并未刻意賣弄,談間引經據典卻恰到好處,對江南風物也流露出真誠的欣賞,偶爾問及杭州習俗、蘇小姐平日喜好,也都守著禮節,顯得尊重而溫和。
這與他祖父時常憂心忡忡提及的那個“頑劣不堪”、“惹是生非”的侯府紈绔形象,實在大相徑庭。
蘇晚意心中原本的忐忑和些許抗拒,漸漸被好奇和一絲微不可察的滿意所取代。
至少,眼前這位未婚夫婿,看起來并非那般不堪。
“聽聞江公子近日通過了院試?”
蘇晚意輕聲問道,這是她唯一聽到的關于他的正面消息。
“僥幸而已。”
江琰謙遜道,“荒廢多年,如今才知學業重要,正要奮起直追。”
蘇晚意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贊賞:“公子有心向學,便是好的。”
又閑談片刻,眼見蘇文軒似要返回,江琰忽然開口道:
“聽聞杭州西湖風景甚好,夜間也有燈火市集,熱鬧非凡。可江某第一次來此,對此地不甚相熟,不知蘇小姐是否方便,陪同在下游覽一二?”
明明知道她及笄禮就在三日后,府中肯定事情繁多。
可及笄禮過后,自己也要盡快回京了,還是忍不住想要留出時間獨處一二。
蘇晚意微微一怔,白皙的臉上再次飛起紅霞。
大宋本就民風開放,更何況還是繁華的杭州。
再者兩人已有婚約,相約同游并非不合禮數,反而顯得男方重視。
她略一沉吟,便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
“江公子初來杭州,晚意自是要盡地主之誼,那便等午宴過后,晚意陪同江公子前往。”
此時,蘇文軒恰好回來,笑道:“快到晌午了,前廳宴席已備好,我們回去吧。”
兩人便一前一后,隨著蘇文軒返回。
一路上,江琰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舉止有度。
回到廳中,雙方家長見兩個孩子面色平和,甚至隱約間似乎氛圍不錯,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又聽聞兩人相約游湖,宴席過后,便催促二人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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