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燁一聽也來了勁:“對對對!必須慶祝!聽說那兒的葡萄酒也是一絕!”
若是從前那個江琰,必然歡呼雀躍,一口答應。
然而,現在的江琰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卻堅定:
“多謝李兄美意。只是小弟傷勢初愈,還需靜養,加之院試只是僥幸,學問一道仍需潛心鉆研,實在不宜再去那些地方飲酒作樂。二位兄臺的好意,江琰心領了。”
蕭燁立馬接話,“對對,江五本來就不愛去那地方,前不久還被狠狠揍了一頓,怕是也不敢了。哈哈哈……”
江琰……
李銘聞,臉上的笑容則瞬間僵硬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厲色。
他干笑兩聲:“五郎這是……一心只讀圣賢書了,就要跟咱們兄弟劃清界限了”
“怎會?只是覺得之前年少荒唐,如今幡然醒悟,覺得有時間還是多看書,少玩樂罷了。”江琰語氣依舊平靜。
“哦?五郎是覺得,之前咱們兄弟一起玩笑作樂,都是荒唐?”
“嘿,江五哪有這個意思了,小爺我怎么聽著,你在找事?”蕭燁看向李銘。
江琰也道:
“李兄怎會如此多想?以往跟兄弟一起尋歡作樂,自是十分愜意的。只是如今我偶然考中秀才,取得功名,嘗到了其中甜頭,自是想再拼搏一番。難道李兄不想看到我再上一步嗎?”
李銘趕緊解釋:
“五郎說的哪里話,為兄自是真心為你高興。只是想到五郎乃侯府嫡子,又是皇后娘娘胞弟,本就前途無量,又何必學那貧寒人家,為了考取功名受盡磨難。知道的夸贊一句五郎勤奮好學,不知道的還以為五郎在侯府不受重視,非要靠自己才能博一個前程呢。為兄也是心有不忍才出相勸。”
“李兄當真怕我辛苦,才有感而發?”江琰出聲問道
“自然。”李銘滿臉真誠。
“難怪啊難怪?”江琰搖頭嘆息。
李銘不解,“難怪什么”
“小弟早有聽聞京中傳,安遠伯妾室成群,子孫眾多,令尊雖身為伯府世子,當年卻并不受重視,這才發奮苦讀,最終金榜題名。本以為是謠,沒想到今日聽到李兄這番論,才知道背后竟真的隱匿了這一樁心酸往事,真的是……”
江琰還未說完,就被蕭燁出聲打斷:“李銘,原來你爹以前不受你祖父待見才去科舉的呀,原來你祖父寵妾滅妻是真的啊!”
“胡說!”
李銘剛想出聲辯解一番,侯府管家江福突然闖入。
“五公子,大皇子、大公主、五皇子三位殿下駕臨府邸,是來探望您并向您道賀!老爺和夫人讓您趕緊過去見駕!”
三位皇子公主同時駕臨?
蕭燁和李銘都嚇了一跳,顧不得說什么,連忙站起身。
江琰心中也是一動,面上卻不顯,對二人拱手道:
“二位兄臺,實在抱歉,殿下駕臨,不敢怠慢。今日只能失陪了。”
李銘目光閃爍,深深看了江琰一眼,扯出一個笑容:
“無妨無妨,面見殿下之事要緊,我等改日再聚。”
說罷,便拉著還有些懵的蕭燁告辭離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江琰眼神微冷。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深吸一口氣,朝著前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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