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大千世界奇幻莫測,貧僧也不過一肉體凡胎,許多事情參不透,悟不明。
不過人生在世,所見所得,皆是機緣,小施主順勢而為便可,許多事何必刨根問底,反徒添煩惱。”
目光轉向一旁緊張又期待的江母,溫和道:
“夫人不必再憂心。貴府公子靈臺清明,身體健全,后福無窮,且放心歸去吧。”
沒有再多一句解釋,沒有再多一句玄機。
但這對江母而,已然足夠!
大師親口說了,琰兒沒事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至于后福不后福的,她根本不在乎,只要以后老老實實不惹禍,當一個平凡貴公子,安穩一世又有何不可。
巨大的喜悅瞬間淹沒了她,連日來的擔憂、疑慮頃刻間化為烏有,她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向大師合十鞠躬: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吉!”
回府的馬車上,江母看著身邊沉穩安靜的兒子,臉上是掩不住的笑容和淚光,緊緊抓著他的手,仿佛怕一松開他就會消失不見。
江琰心中同樣無法平靜。
玄明大師的話,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
其實這段時間,他有仔細思量過自己所在的朝代與那個二十一世紀。
發現那個二十一世紀并不是自己所在世界的千百年后。
若說隋唐以前,兩方世界的歷史完全一樣。
但他如今所處的大宋,與華夏歷史上趙匡胤建立的宋朝,以及許多政治制度,則完全不同。
那個華夏,自李唐后經歷過五代十國,宋朝也是國小軍弱,重文輕武。
但他所在的大宋,卻是兵強馬壯,國土面積遼闊。
太祖皇帝當年是唐朝的一方節度使,因看不慣亂世紛飛,百姓民不聊生,才聯合其他節度使、大豪紳,推翻了唐朝,建立了大宋。
如今建國一百多年,依然蒸蒸日上,政和清明。
經濟比那個南宋還要繁榮,社會風氣還要開放。
還有一些政治制度,這個大宋更像華夏的明朝,已經撤銷了三省,只有六部,還設置了內閣。
還有其他很多地方,出入都非常非常大。
甚至江琰都有一個猜想,莫不是當年太祖皇帝也經歷過自己一樣的奇遇,所以從安史之亂后,這個歷史就被更改了軌跡。
后又借鑒了許多明清的政治管理制度以及治國方略,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形成了現有的大宋。
否則,真的不太好解釋為什么從他經歷過的這個朝代才開始割裂。
但如果真的如同自己一般經歷過一場奇遇,那未來世界的一些先進科技,怎么沒有進行一些普及呢,比如活字印刷術,又比如玉米、紅薯這種高產量農作物,當下統統沒有。
大宋的海外貿易依然是開放的,找到這些東西應該不難。
搞不懂,他真的搞不懂。
而大師的諱莫如深,也讓他明白,有些機緣,不可說,不必說。有些迷惘,不必懂,不用懂。
雖然前路依舊迷霧重重。
但至少此刻,母親的手如此溫暖,歸家的路,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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