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立正坐在椅子上,周玲瓏是他特意布下的一顆棋子,按照原本的發展,現在應該發揮重要的作用,給予黎墨城最沉重的一擊。
就因為這場海難,把一切都搞砸了!
黎立正現在已經山窮水盡,雖然黎墨城現在也沒好到哪里去,但他害怕,最后會破釜沉舟。
原本有周玲瓏在他身邊,還能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現在……
黎立正不能坐著干等,立刻又出門去向家,找向進商量對策。
再不濟,也得要個說法!
他打開房門,無視半跪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的周玲瓏,邁開大步走了。
……
向家。
書房里。
黎立正聲淚俱下的哭訴完自己的難處,用余光小心的打量著向進的反應。
只見他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完全不像是遭遇麻煩的樣子,反而輕松的打趣自己。
“二弟啊,這才幾天不見,你這頭發都白了不少?”
黎立正:“……”
所有的籌碼都押在那批貨上,他能不急嗎?
“向大哥,我現在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船都沉了幾天,難道就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向進嘆了口氣,將茶杯放下:“海那么大,沉船哪是那么容易找的?我的人日夜打撈,毫無所獲。或許,真是天意難違吧,注定了你們這個人,發不了家。”
黎立正聽,還有什么不懂的?
自己是被向進給耍了,就算他們建立了合作,他也壓根就不管自己的死活!
甚至在這緊要關頭,看他笑話,等著他垮臺!
一股冰冷的絕望,和被戲弄的暴怒直沖腦門!
是以,他也不再假裝,表情陰鷙的站起身,冷聲質問起來:“向大哥,海上沉的是你們向家的貨輪,我跟您的交情不必說,但您就一點都不怕,其他合伙人沒法交代?”
“你在要挾我?”向進掀開眼皮,清冷的白了他一眼。
黎立正知道自己不比向家,就算承擔全部的損失,也只是傷一點皮毛。
而他則要在各路合作方中間,失去信任。
即便他有能力東山再起,別人也不會再給他機會!
“好吧,那我就回去等,等你的消息……”
黎立正攥緊了手。
既然向進無情,那就別怪他,拼著最后一口氣!
大不了玉石俱焚,誰都別想好!
……
清晨的碼頭,薄霧未散,空氣中彌漫著咸腥的海風和水汽。
黎立正花了兩日時間,說服了諸位合伙人,到向家碼頭施壓,要求向家給他們一個說法。
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闖過警戒線,直奔向家港務辦公大樓而去,中途與港口的工作人員發生了口角。
那些手拿著槍支的安保人員,礙于他們的身份不一般,遲遲不敢動武,因此吃了不少暗虧。
“向進!你給我出來!還我們的血汗錢!”
“向家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今天不解決問題,我們就堵死你的碼頭!”
黎立正就站在人群的正中,看著他指派的人,聲嘶力竭地煽動著燥亂。
與他們一起來的,還有記者,快門來回在‘受害者’及向家港口之間徘徊。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突破重圍,進入廣場的時候,一群黑衣保鏢從大樓沖出,將他們攔住了。
向進穿著一身沉穩的黑色中式褂衫,緩步而來,不怒自威。
他的身后,還跟著兩排身著黑色西裝,神色冷靜的保鏢,人數遠遠的超過這些鬧事者。
只見向進一揮手,保鏢們先是清退了采訪的記者。
緊接著他慢慢走到鬧事者面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接穿透人群,鎖定在黎立正臉上。
“阿正,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就不要怪我了。”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讓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黎立正既然已經和向進撕破臉,就沒打算躲藏。
他也邁了一步,站出人群,與向進直面談判。
“向大哥,我帶大家來這里,只想尋求一個公道!”
“公道?”向進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他左右看向身邊的人,而后指著黎立正自語:“他這樣的人,竟然也配談公道?”
向進身后的人如同早就商量好了,先后露出嘲弄的表情。
其中一個更是直接開口挖苦:“黎二爺連老祖宗都能出賣,這個時候提公道,臉不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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