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楊家不遠處,有一處很大的院子,門口懸掛著鐵牌,是皇家標志,證明這里是皇家的產業。
像這樣的產業,不需要交賦稅,外人不能打聽,就算官府搜查,也會十分自覺地繞過這些地方。
不過也沒什么好搜的,這處院子已經很長時間沒住人,只用來養花。曾有小偷闖入,只看到記院鮮花樹木,其他什么也沒有。
一道藍影在院子后門處停留,低頭,看到角落的磚上刻著一個很小的方形圖案。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翻過高墻,沿著鋪記鮮花的小徑朝里面走去。
穿過角門,寒光忽地一閃,一把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藍卿塵動作一頓,并不慌亂。
“是我。”
正將刀抵在他脖子上的少年仔細一看,厚重殺氣瞬間消散,高興地把刀收起來,往身后一別。
“藍哥,原來是你啊!真是嚇我了,還以為是狗皇帝的追兵找來了呢!”
藍卿塵看了看周圍,只有三兩個少年,問:“我看到了你們留在門口的暗號,義父他……怎么樣了?”
少年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了幾分。
“人沒事,就是……唉,誰能想到,萬無一失的計劃,竟然會把狗皇帝引來,那天我們差點全軍覆沒了!還好義母救了我們。”
“義母?”
“對啊,我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竟然還有一位義母,只是她只有第一天來過,后來就沒來了,說是不太方便。”
對于那位義母,他們也覺得好奇,只是義父說得也不多,只是對方和義父關系很好,不僅救了他們,還給他們安排住處。
藍卿塵:“這里也是那個義母準備的?”
進來之前,他記得在正門看到了皇家的標志。
“對啊,這里住著也還行,有吃有喝,也很安全,就是不能出去,大家都憋得慌,想去找狗皇帝報仇。”
他們與謝凜之間有深仇大恨,無時無刻不想手刃他報仇。
若是以前,藍卿塵肯定會一起咒罵,可今天張了張嘴,又沉默了。
少年沒發現什么不對,問:“藍哥,這幾天你都去哪兒了?那天……那天我們死了好幾個兄弟,小刀、觀心,還有小武……他們都死了。”
他們藏身此處后清點過人數,還在門口留下暗號,可這幾天陸續趕來的人并不多,算一算,竟損失了十多個兄弟。
大家雖然沒有血緣,但很小就生活在一起,親如手足,無不覺得痛心。
藍卿塵聽見那幾個名字,也是心痛萬分,神色卻有些復雜,低聲道:“義父交給我一個任務,我當時不在,不知道后來出了這么大的事。義父現在在哪兒?”
“在里面休息呢,我帶你過去。”
少年立即在前面領路,穿過偌大的花園,終于來到內廳。
謝景行正站在樹下,雙手負背,微微仰頭對著樹梢之上,不知在想什么,聽見聲音馬上回頭,臉上閃過一抹厲色,等發現了藍卿塵,厲色緩緩化作一個笑容。
“乖孩子,你回來了。”
笑容和煦,藍卿塵跟在他身邊十多年,以前都會感覺如沐春風,今天看來卻后背橫上一股寒意。
盛夏的天,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感受著那股寒意,他大步走過去,徑直跪下。
“義父,卿塵不知義父遇險,救駕來遲,還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