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央央聽得心驚,轉頭看去,見云徽子右手輕撫胡須,正高深莫測地看著他們。
只看一眼,就被帶離楊家。
謝凜明顯走得更快了。
出了門,坐上馬車,馬上命令車夫離開。
車輪咕嚕嚕向前,裴央央的心卻搖搖晃晃,高高提起。
轉頭看謝凜,他神色平靜,或者說太過平靜。
正常聽到這番話,或驚訝或憤怒,會馬上詢問原因,可他看著一點也不,像早就猜到對方會這么說一樣。
“凜哥哥,剛才那個人說的話……”
“怪力亂神,不用相信。”
看見央央臉上擔憂的表情,他笑了笑,語氣輕松道:“現在有很多人裝神弄鬼,說一些危聳聽的話到處騙錢,剛才那人應該就是看我們和楊家認識,想從我們身上騙錢。”
是嗎?
記得楊老板來的時侯說過,他去請這位云徽子,開出黃金萬兩,對方也不為所動,最后是他在跪求一夜,哭了一夜,才把人請來的。
這樣的人應該不會為了銀子說那些話。
而且……
裴央央低頭看向謝凜的手。
剛才云徽子說那些話的時侯,他的手輕微顫抖了一下。
“可是他剛才說你命不久矣,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剛才應該留下來問一問的。”
謝凜卻笑起來,記臉不在意。
“他說我命不久矣,我就真的命不久矣?更何況,他還說還有三十年好活,那我也能活到五十多歲,有什么好擔心?”
裴央央卻并不放心。
大順王朝有司天監,每個皇子皇女出生,都會讓司天監為其算命看相。
謝凜出生的時侯,司天監明明說他是長壽之相,可過鮐背之年,調養得當,甚至能過百歲。
這樣長壽之人,怎么在云徽子口中,卻說不到三十年可活,五十多歲就要殞命?
是司天監看錯了相?還是那云徽子真的在唬人?
她心里有些亂,三十年看似漫長,卻又覺得格外短暫。
謝凜看著她憂慮,輕輕握住她的手,漆黑的眸子里是無與倫比的鄭重和珍視。
“央央,無論時間長短,你在我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楊宅。
楊崢也沒想到,今天看診會看出這么多問題。
他現在對云徽子極其敬重,對于云徽子說沒幾年好活的話也深信不疑,有些惋惜地看著兩人離開。
裴小姐人美心善,怎么就落得個半死不活的命數呢?
那個不知名的男人也幫忙照顧過楊小武,都是好人,沒想到連三十年壽命都沒了。
他心中唏噓,命人準備最好的房間,送云徽子過去休息。
最后,才轉頭看向正無聊得撥弄毽子的楊小武。
剛才裴小姐離開的時侯,他竟也想跟出去,好在被拉住了,明明是今天看診的主角,卻一副置身事外的感覺。
畢竟智商早就已經停留在了五歲。
楊崢沒有苛責,記臉都是心疼。
“小武啊,你這幾天在裴小姐家過得怎么樣?”
聽見裴央央,他才終于抬頭,露出一個稚氣的笑容,點頭如搗蒜。
“好!姐姐對我好,小武還認識了一個叔叔……”說到這里,他忽地皺起眉,表情很糾結,改口道:“小武認識了一個爹!”
噗!
楊崢一口茶全部噴了出來,洋洋灑灑大半個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