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寧看著那怪物,嚇得渾身戰栗,那是深植骨髓的恐懼。他記得自己和小黑就是被這怪物擊暈擄來的,如今自己身陷囹圄,那小黑呢?
“小黑呢?你們把小黑怎么樣了?”羅小寧顫聲問道。
離晝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愧是至陰童子,死到臨頭還在關心畜生。”
話音剛落,他遞了個眼色。一名村民立刻拖著一只黑色小山羊走了上來。
小黑拼命踢蹬著四蹄,卻敵不過成年人的蠻力,被生拉硬拽地拖到一旁的石臺上。它似乎預感到了什么,瘋狂地掙扎,卻立刻被另外三個村民按住四肢,動彈不得。
“住手!!你們想干什么?!”羅小寧瘋狂地掙扎,哭喊聲撕心裂肺:“放了小黑!!村長,我求求你,放過它!我愿意當祭品,我什么都愿意!”
離晝對孩子的哀求置若罔聞,眼中反而閃爍著壓抑的亢奮與期待。
“小寧,我也沒辦法。這場活祭……這只小黑羊必不可少。”他聲音透著一股無奈的偽善,語調卻微微上揚,“誰讓你們,都是‘不祥’呢?”
“動手!!”
一聲令下,四名村民亮出了鐵錘與長釘。
看到那些刑具,羅小寧面色慘白如紙,掙扎得更加劇烈。
白玲瓏心急如焚,再次看向穆子玄。穆子玄微微搖頭,背在身后的雙手正艱難地用一把暗藏的小刀割據繩索,但這繩結綁得極緊,難以發力。
白玲瓏知道不能再等了。她閉目凝神,心中觀想,堅信掌中握有一刃。
再睜眼時,掌心竟真傳來冰冷的觸感。她握緊憑空顯化的小刀,與穆子玄一同,爭分奪秒地切割著束縛。
“叮!!”
鐵錘重擊鋼釘的脆響刺破了空氣。
伴隨著一聲凄厲的尖嘯,那聲音如利刺般扎入羅小寧的耳膜與心臟。
他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朋友——小黑,被拇指粗的鐵釘貫穿蹄掌,狠狠釘入石臺。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其余三肢接連傳來悶響,鮮血順著石臺蜿蜒而下。
小黑的嘶吼聲逐漸沙啞,它那雙濕漉漉、漸漸朦朧的眼睛望著羅小寧,仿佛看見了小伙伴正在為自己哭泣。它本能地想要湊過去舔舐他的淚水,告訴他不要哭,可身體的劇痛與疲憊讓它連眼皮都難以抬起,只能發出微弱的哀鳴。
“小黑……小黑!!!”
羅小寧如瘋魔般掙扎,任憑繩索勒入皮肉,勒出一道道血痕也毫無知覺。他只想沖過去,拼盡一切拔出那些該死的鐵釘。
離晝嘴角的獰笑擴大,緩緩抬手,做了一個下切的手勢。
村民手中的剔骨刀寒光一閃,對準小黑的心臟——猛地扎了進去。
時間仿佛在此刻凍結。
羅小寧瞳孔劇烈震顫,周圍的世界陷入死寂,唯余小黑最后一聲凄絕的悲鳴在腦海回蕩。
他們要將它剝皮拆骨,挖心掏肺……
“啊——!!!”
羅小寧仰天嘶吼,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竟在此刻被濃稠的墨色吞噬。
至陰童子,一旦被極致的惡念與仇恨吞噬,便將墮落為世間最純粹的惡。
這才是……讓旱魃完成最后蛻變的,真正的活祭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