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對了,對了!就是這樣,憎恨吧,憤怒吧!!”
離晝看著羅小寧周身逐漸被漆黑的戾氣纏繞,狂喜得面容扭曲,“羅小寧,唯有極致的怨恨,才能賜予你無上的力量。”
話音未落,他掌中現出一柄寒光凜冽的利刃,欺身至羅小寧面前,在那細瘦的手腕上狠狠劃下一道血痕。
殷紅的鮮血噴涌而出,卻并未滴落塵埃,反而仿佛受到了某種邪異的牽引,化作蜿蜒的血蛇,徑直匯入那口沉重的棺木之中。
隨著鮮血的滋養,棺中原本沉寂的氣息驟然暴漲,旱魃的威壓愈發瘋狂霸道,最后的蛻變已至臨界點。
石臺上,小黑眼睜睜看著羅小寧在痛苦中嘶吼,那雙曾經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竟如染墨般漆黑深邃,它焦急地拼命掙扎。
然而四肢被粗大的鐵釘死死釘在石臺上,稍一動彈便是皮開肉綻的劇痛。唯有那一絲想要守護少年的執念,支撐著它在那如山的威壓下苦苦未絕。
千鈞一發之際,白玲瓏與穆子玄終于沖破禁錮。
兩人身形如電,第一時間殺向離晝,一左一右,裹挾著怒火的重拳狠狠轟向那張癲狂的臉。
離晝微微一怔,似乎未曾料到這兩人竟能掙脫束縛,猝不及防之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擊。
“哇——”
離晝張口噴出一蓬鮮血,可他眼底的瘋狂卻未減分毫,反而愈發濃烈。
“沒用的。活祭已成,旱魃降世在即,你們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勞的掙扎。”他陰沉著臉,死死盯著白玲瓏與穆子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一切皆是命數,神鬼難易,遑論你們凡人。”
“子玄!救人!”
白玲瓏厲喝一聲,穆子玄早已借勢轉身,撲到了羅小寧身前。
“小寧,醒醒!!”看著羅小寧在痛苦中翻滾嘶吼,那雙漆黑眼瞳中幽光閃爍,穆子玄心頭猛地一緊,“我是哥哥!快醒醒!!別讓憎恨吞噬了你的心智!”
可羅小寧此刻仿佛已聽不見外界的聲音,那小小的身軀內,只有滔天的恨意在翻涌。
穆子玄把心一橫,倏然出手,試圖將羅小寧擊暈帶走。然而手剛抬起,一只青黑干枯的手掌憑空探出,如鐵鉗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穆子玄瞳孔驟縮。只見旱魃已然直立于棺木之中,那雙猩紅暴虐的眸子,正冰冷地俯視著他。
他不假思索,抬腳狠狠踹向旱魃胸口。
砰!這一腳如踢鐵板。旱魃身軀堅硬如精鋼,縱然穆子玄傾盡全力,竟也撼動不了半分。
“吼!”
旱魃低吼一聲,隨手一揮,穆子玄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甩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子玄!!”白玲瓏驚呼,指尖翻飛,一疊符咒猛然拍向旱魃。
然而符咒貼上旱魃身軀的瞬間,竟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緊接著轟然爆燃。反噬的氣浪將白玲瓏也震得倒飛而出。
“我早說過,既定的命運無法阻擋。”離晝獰笑著擦去嘴角的血跡,“你們唯一的資格,就是作為過客,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此時,旱魃那青黑的大手一把扼住了羅小寧的咽喉,獠牙畢露的大口猛然張開,狠狠咬向少年的脖頸。
滾燙的鮮血涌入怪物的口中,旱魃發出舒暢的低吼。但這聲音落在小黑耳中,卻如利劍穿心,將它的靈魂刺得千瘡百孔。
它一出生,便因一身不祥的黑毛被羊群驅逐,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