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看來讓黑山羊化為大兇的根源,就在羅小寧身上。”穆子玄壓低聲音分析道,“羅小寧救了黑山羊,一人一獸結為摯友。可這孩子在村里受盡不公與折磨,這一切被黑山羊看在眼里,為了守護朋友,它才會墮入魔道。”
白玲瓏卻搖了搖頭,眸光冷靜:“以目前的情況看,羅小寧雖然遭受虐待,但他天性樂觀,心中并無太多戾氣。即便黑山羊目睹了好友的苦難,心生怨憤,那股怨氣也還達不到化為‘大兇’的程度。”
她很清楚,黑山羊身上纏繞的怨氣之濃烈,前所未見。單憑羅小寧個人的遭遇,根本不足以支撐起那樣龐大的恨意。
“還得繼續查。”
晚飯時,王叔端來了些粗糙的吃食。沒有半點油水,全是些枯黃的菜葉混著米糠。盡管難以下咽,但在大旱之年,這已算是難得的口糧,畢竟村里還有人連樹皮都啃光了。
然而,羅小寧并沒有上桌的資格。
他只能縮在角落,眼巴巴地等著王叔王嬸吃完,才能去扒幾口殘羹冷炙。這一幕讓白玲瓏和穆子玄攥緊了筷子,心中怒火中燒,但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強行按捺。
席間,白玲瓏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違和感。
不遠處的山巒林木蔥郁,顯然水脈未絕;可偏偏這村子周遭土地龜裂,荒地無數。這種極端的反差,絕不正常。
飯后,白玲瓏借口消食,拉著穆子玄走出了院子,借著夜色探查干旱的真相。
“玲瓏,你發現什么了?”穆子玄低聲問。
白玲瓏環視四周。夜色下的村莊死寂一片,家家戶戶緊閉門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我懷疑這村子的干旱并非天災,而是有‘旱魃’作祟。”
“旱魃?”
白玲瓏蹲下身,抓起一把干裂的泥土湊到鼻端聞了聞,眉頭瞬間緊鎖。這土里除了土腥氣,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尸臭。
“尸體積怨,異化為妖,所過之處赤地千里,滴水不存。”白玲瓏拍掉手中的泥土,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村子里,恐怕藏著一具即將化魃的尸體。”
穆子玄看著她自信的神情,心中了然。在本源界中出現旱魃,或許正是解開謎題的關鍵一環。
“走,把它揪出來。”白玲瓏聲音清冷,“若是讓旱魃徹底成型,這村里的人不僅會死絕,方圓百里也將化為死地。”
“玲瓏,我們要不要謹慎些?”穆子玄面露憂色,“你我現在靈力全失,萬一真撞上旱魃……”
“別擔心。”白玲瓏篤定道,“現在旱魃尚未成型,充其量也就是具有些道行的尸體。要鎮殺它不需要靈力,借用些尋常的玄門手段足矣。”
見她胸有成竹,穆子玄不再多,緊隨其后。
兩人順著那股似有若無的腥氣一路尋去,最終停在了一間位置偏僻、外墻斑駁的破屋前。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穆子玄也能聞到那股從門縫里透出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就在這里!”白玲瓏雙眸微瞇,眼底閃過一道凌厲的精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