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線身仿佛被點亮!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在墨斗線內部瞬間游走,光芒一閃而逝,只留下一種沉重、肅殺、足以克制邪祟的凜然氣息!
“握住它!”白玲瓏迅速將墨斗線的一端遞給傅友銘,另一端遞給溫嵐。
“那怨鬼已被我封印于韓琛體內,但它與韓琛魂魄糾纏不清!稍后法事發動,我需將其逼出主體!只是,它沾染了韓琛生魂氣息,狡詐無比!”
“待怨鬼脫體化作一團黑氣顯形時——”白玲瓏目光如炬,緊盯著二人,“你們必須用此墨斗線,將它死死纏繞、捆住!以你們血中蘊含的至親之緣、骨肉之情,化為枷鎖,鎮壓其兇性!成敗!在此一舉!”
傅友銘和溫嵐握住手中那突然變得沉重、冰涼、卻又蘊含奇異力量的墨斗線,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豁出去的決絕!
“明白!”兩人異口同聲,握緊了墨線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楊警官!”白玲瓏朗聲喚道。
楊崢應聲推門而入,腰桿挺得筆直,表情肅穆如同在守衛最重要的陣地!“白大師!請指示!”
白玲瓏遞過一把看似普通、卻散發著淡淡青木靈氣的柔韌柳條。
“守住此門!法事啟動后,傅先生的身體會如同黑夜啟明燈!外間的‘臟東西’,會被吸引,如同飛蛾撲火!”
她神情無比凝重:“它們擅長偽裝,可能變化成任何你熟悉的面孔——親人、同僚、求救的弱者…甚至是你敬重的上司!記住!絕不可信!絕不能讓任何東西靠近此門十步之內!”
“若有接近者——無論看起來多么真實——”白玲瓏目光灼灼,“揮動柳條!狠狠抽打!!”
楊崢猛地倒抽一口冷氣!
他低頭看向手中那柔軟的柳條。
不是對付活人悍匪的槍械,卻要他用這與路邊折枝無異的物件,去打那些……鬼祟?!
傅友銘也深吸一口氣補充道:“我已下令,整個大宅所有人立刻撤至最外圍警戒圈!此刻除了這房里我們四人,再無人有權靠近!”
楊崢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握著柳條的手緊了又緊!仿佛握住的是千斤重擔!
眼前仿佛又閃過停尸間王洋詐尸、李秀芬家中那猩紅厲鬼的恐怖一幕!
恐懼如蛆附骨!
但他一咬牙,狠狠挺直了背!將那捆柳條纏在腕上,又用力分出一根最粗最韌的握在右手!
“警服在身!守土有責!雖不知敵是何物——”楊崢對著白玲瓏抱拳,眼神堅定如鐵,“這門!我來守!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沒有任何‘東西’能靠近傅先生半步!”
說罷,他猛地轉身,砰地帶上房門,身影筆直如同標槍,矗立門外!
密室內,落針可聞。
白玲瓏最后與傅友銘、溫嵐交換了一個沉重的眼神。
兩人手中的墨線如繃緊的弓弦!
“開始!”
白玲瓏一步踏至傅韓琛身旁!
她凝視著那張俊逸卻了無生氣的臉龐,千年前大周國那個身影仿佛與此刻重合…同樣命途多舛……
“凝神守意!”她輕叱一聲,右手掐訣虛引!
旁邊供桌上一只紫玉毫毛筆如有靈性般破空飛入她手中!
執筆!蘸取朱砂混著特殊靈水的艷紅液體!
筆走龍蛇!快如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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