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奢華的臥室已被徹底清空。
偌大的空間只剩下冰冷的空氣,仿佛連聲音都被吸走,唯有房間中央那被七盞幽藍油燈環繞的身影,顯出幾分令人心悸的詭譎與孤寂。
傅韓琛靜靜地躺在七星陣心,面色蒼白如紙,胸膛微弱的起伏是生息尚存的唯一證明。
白玲瓏的身影在房間各處游走,輕盈迅捷。
指尖帶著微不可查的金色光暈,一張張繪滿玄奧符文的“鎮煞符”被精準打入墻壁、地板各處方位,構筑起隔絕外邪的無形屏障。
隨后,她來到傅韓琛身邊,七盞注滿特殊燈油的青銅古燈被逐一精準點放在對應“天樞”到“搖光”的七星位!
青藍色的、帶著奇異寒意的火苗無聲燃起,瞬間構成了一個將傅韓琛牢牢鎖在中心的、散發著森森冷輝的光圈牢籠——七星破煞陣!
最后一步,白玲瓏以指為筆,蘸取朱砂,在傅韓琛身周的地面上急速刻畫出更為復雜精密的陣圖紋理——九道圓環嵌套著晦澀的古篆,點點光華在地脈引動下自行流轉相連!九轉凝魂陣蓄勢待發!
“呼……”白玲瓏吐出一口濁氣,神色凝重。
接著,她招手示意。
傅友銘和溫嵐立刻走了進來,腳步不自覺放輕,似乎怕驚擾這里的“寧靜”。
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和地面上那散發著神秘光暈的奇異陣法讓他們心頭猛跳,但對兒子的擔憂迅速壓倒了恐懼。
“白大師。”傅友銘沉聲道,目光堅毅。
“傅叔,嵐姨,”白玲瓏頷首,目光掃過他們微微發白的臉,聲音沉穩卻不容置疑,“前期法陣已畢。接下來最危險的部分,需借二位‘血親引子’之力,鎮壓那潛藏的怨鬼邪祟!”
“需要我們做什么?”傅友銘毫不遲疑,“盡管吩咐!我們什么都愿意做!”
溫嵐的目光落在兒子毫無生氣的臉上,心疼得指尖都在抖:“琛兒從出生就……可我信他!更信白大師您!您說,要他爹媽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白玲瓏點頭,取出一卷纏繞緊密、色澤黝黑古舊的墨斗線,以及一碗尚帶腥熱、氣息剛猛逼人的黑狗血!
“以血為引,親緣相系。請二位各滴血入碗。”
無需白玲瓏多,傅友銘已從隨帶的托盤里拿起一把寒光閃閃的銀質匕首!
毫不猶豫地在指尖一劃!
深紅的血珠迅速沁出,滴入腥黑的血碗中!
他將匕首在火上短暫燎過消毒,立刻遞給妻子。
溫嵐的手有些抖。
她素來最懼疼痛,一點割傷都會讓她心顫半天。
但此刻,她看著那碗血,腦中閃過的是傅韓琛痛苦蜷縮時蒼白的臉——那才叫真正的痛!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神爆發出驚人的母性強悍!
一把抓過匕首,沒有半分猶豫地對準自己指尖一劃!
鮮血涌出,滴落!
她的臉色更白一分,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直到將足夠的血量擠入碗中。
白玲瓏雙手捧碗,口中誦念古奧咒,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身上涌出,注入碗中混合的血液!
嗡!
血液驟然沸騰!
猩紅與漆黑相互吞噬、交融,最終化為一種暗沉深邃、卻隱隱透出熔融金質光澤的液體!她將整卷墨斗線浸入其中!
不過片刻,當墨斗線被白玲瓏猛地拉出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