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傅韓琛反應極快,低喝一聲便欲上前掰開那枯爪!然而無論他如何發力,那只手竟像生鐵鑄就,紋絲不動!
白玲瓏心中凜然,面上還算鎮定。
她沒有掙扎,只是目光如電,緊緊盯住那隨著動作完全滑落的慘白面孔。
李秀芬的尸體竟詭異地半坐起來!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輕響。
一雙瞪得滾圓、布滿恐怖血絲的死人眼,死死“盯”著白玲瓏!
那早已失去血色的嘴唇,竟在機械地一張一合,發出干涸沙啞、如同破舊風箱最后撕扯出的瘆人聲音:“他……來了……”
“……他……要……來……了……”
冰冷的寒意順著被抓的手腕直刺骨髓。
白玲瓏強迫自己冷靜對視:“他是誰?”聲音沉如水波。
那僵硬的尸體喉嚨里咕嚕作響,卻只是反復地、單調地、充滿警示意味地念著那三個字:“他來了……他來了……”仿佛那是刻入魂靈的詛咒。
白玲瓏心念電轉,語氣陡然添上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帶著安撫與承諾:“李秀芬!我知道你死得冤!也知道你放不下欣欣!!”
“聽我說——”
“我以白玲瓏之名起誓!必護你女兒王欣欣殘魂歸位,送她干干凈凈重入輪回!保她來世——福澤綿長,康健無憂,得償所愿!享一世芳華!”
此一出,如同驚雷又像甘露!
那抓著白玲瓏的枯爪,劇烈地痙攣了一下,指尖的力氣驟然泄去。
那雙恐怖的、圓瞪的眼睛,似乎掠過一絲極其細微、難以捕捉的微弱波瀾。
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
李秀芬的尸體直挺挺地倒回冰冷的停尸臺,重新成了一具無聲無息的死物。被攥得發白的手腕終于松開了。
傅韓琛這才大喘一口氣,額間已滲出細密的冷汗:“玲瓏!你沒事吧?”他一把拉過白玲瓏的手腕查看,那上面赫然幾個青紫的指印。
白玲瓏搖搖頭,只是面色更沉:“無事。韓琛,替我辦兩件事:”
“一、立刻確認王洋的準確狀況,任何異常都不能放過!”
“二、動用一切資源,查出與王家——尤其是王欣欣、李秀芬有過任何關聯的所有人的詳盡資料!”
“明白!”傅韓琛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應下。
白玲瓏此刻眼中的凝重讓他意識到事情遠比表面復雜百倍。
“交給我!”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離去,身影消失在太平間冰冷的通道盡頭。
白玲瓏抬腕看表,已是下午。
她沒有片刻耽擱,拿出手機,向那個特定的號碼發出信息:「下午三點,市醫院外,‘忘憂’咖啡館。」
推開“忘憂”咖啡館厚重的玻璃門,空氣里彌漫著咖啡豆焦香與甜點的氣息。
舒緩的爵士樂流淌,試圖滌蕩一絲外界的喧囂。
一個服務生立刻迎了上來:“請問是白玲瓏小姐嗎?”
“是我。”
“您好!魏先生已在那邊等候您多時,這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