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讓人死死咬住趙武,一邊裝作不經意,把“明天要大搜營外,重點是玄陰洞附近”的消息,像撒種子一樣給撒了出去。
“聽說了沒?明天要大搜查營外了!”
“我、操,真的假的?難不成鑰匙真被那王八蛋扔出去了?”
“太有可能了!藏營里早晚被翻出來,扔外面天知地知,誰他娘的找得到?”
“尤其是玄陰洞那邊,聽說要往死里搜!看來大人是懷疑內奸想把鑰匙偷運回老巢去!”
兵痞子們唾沫橫飛,七嘴八舌地瞎猜,本來就緊繃的氣氛,一下子更像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冒泡,人心浮動。
影子軍團那幫家伙也聽到了。他們那片兒,氣氛本來就夠壓抑的,現在更是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雖然張逸風沒點名,但周圍那些若有若無、帶著審視的目光,跟針似的扎得他們坐立不安。
“頭兒,他們真要去搜營外了。”
一個心腹湊到影子軍團首領跟前,壓低了聲音,臉上全是愁云:“這風聲越來越不對勁,萬一查不出內奸,會不會拿咱們撒氣……”
影子軍團首領縮在帳篷最黑暗的角落里,黑袍子把他裹得像個粽子,只有一雙眼睛在陰影里閃爍著復雜難明的光。他悶了好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慌個屁!”
“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愛查就查去!”
“那張逸風不是糊涂蛋,既然收了咱們,就不會沒憑沒據地瞎搞。”
“現在就他娘的給老子穩住!管好自己人,別出去瞎晃悠惹麻煩!等著看戲!”
“老子就不信,那狗日的內奸能一直藏著尾巴!”
被人當賊防著的滋味兒,確實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可眼下除了相信張逸風能水落石出,他們也別無他法。
與此同時,血鱷派出去的眼線,正像壁虎一樣貼在暗處,眼睛瞪得賊圓,一眨不眨地盯著趙武。
好家伙,趙武這小子,還真不是一般的能裝!
身為巡邏頭頭,照樣領著人晃悠,檢查崗哨,巡視營墻,碰見熟人還跟沒事人似的點頭打招呼,臉上那叫一個風平浪靜,半點慌亂都看不出來。
聽到要大搜營外的消息時,他也跟別人一樣,裝出一副“哦?是嗎?”
的驚訝表情,還跟著旁邊的人瞎咧咧了幾句,好像他也在替丟了的鑰匙著急似的。
“媽的,這孫子藏得太好!”
一個盯梢的壓著嗓子低罵道。
“噓!小點聲!大人說了,絕對不能驚動他!”
另一個趕緊捅了他一下。
他們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連趙武抬手摳個鼻屎的動作都沒放過,死死盯著。
時間一點點挨過去,天色徹底黑了。營地里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巡邏隊的腳步聲和嗚咽的風聲在打轉。趙武巡完了自己這趟邏,晃晃悠悠回了自己的帳篷。
但盯梢的可沒閑著,血鱷撒出去好幾撥人,從各個刁鉆角度,把趙武的帳篷圍了個水泄不通,蒼蠅都飛不進去一只。
帳篷里,趙武吹滅了燈。
他摸黑坐了會兒,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確定沒人偷窺,才跟做賊一樣,小心翼翼地從懷里掏出個黑乎乎的小玩意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