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然也就不會有今晚的事情了。
可是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馬萬樓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放棄了,說:“趕緊醒醒酒,三十好幾的人了,成天不干正事,什么時候才能成熟點啊。”
馬萬樓一邊說,一邊拿起大衣,向門外走去。
馬一丁卻是嘿嘿一笑:“爸,我用不著成熟,你可是省委秘書長呢,有你這樣的老爸,我在西秦省不需要成熟,也能活得瀟瀟灑灑……”
馬萬樓不由一聲輕嘆。
大約二十分鐘后,馬萬樓趕到了金擴麟家中。
金擴麟等在客廳,請馬萬樓坐下講話。
客廳里,還有一個人,便是關敬孝。
馬萬樓錯愕的看著關敬孝,問:“敬孝同志,你也在這里啊?”
“你也是為二十個億的改革資金而來?”
關敬孝擠出了一個笑容,點點頭,說:“是的,秘書長。”
“我也是為二十個億的改革資金而來。”
馬萬樓便說:“我會幫你向金省長爭取的。”
說完,他看著金擴麟。
然而,關敬孝卻說:“秘書長,你可能誤會了,我的確是為二十個億的改革資金而來,但是,我不是來要這二十個億的改革資金,而是來還二十個億的改革資金。”
聽到這話,馬萬樓眉頭一皺。
半晌后,他才問:“怎么,嫌少,要三十個億?”
關敬孝搖了搖頭,說:“秘書長,不,是一分錢也不要。”
“因為我認為,就算是企業內部的自我改革,也得去產能。”
“若是不去產能改革,這個改革最終必然是失敗的。”
關敬孝直接向馬萬樓表達了他的觀點。
這不是他非要向馬萬樓表達他的觀點,而是楚孟中的要求。
楚孟中此刻與歐陽明敏正在二樓的轉角處坐著呢,聽著客廳中的對話。
馬萬樓聽完關敬孝的講述后,他臉色很不好。
金擴麟也說:“萬樓同志,我們雖是省領導,可我們畢竟是外行人,而關敬孝同志是省能源集團的董事長,他是內行。”
“他認為要去產能改革,才能挽救那些負債累累的礦業公司。”
“所以,我也認可他的想法。”
“你既然來了我家,我想,我們還是講清楚最好。”
“免得最終改革失敗,大家都擔不起責啊。”
馬萬樓深吸一口氣,說:“金省長,還有關敬孝同志,我們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難嗎?”
“是我們省政府確實拿不出這二十個億,三十個億嗎?”
“我想都不是,是你們的思想出現了問題。”
“你們猶豫不決了。”
“改革已經進行到這一步,現在卻要放棄,這是領導干部的作風嗎?”
金擴麟忙說:“萬樓同志,這與領導干部的作風沒有任何關系。”
“我們是在審時度勢,是慎行。”
“一旦改革失敗……”
馬萬樓不想再聽到改革失敗這四個字,他直接打斷了金擴麟,說:“金省長,省委楚書記明確表態,支持不去產能改革。”
“二十個億的改革資金,也是他點了頭的。”
“如今,你們非要堅持去產能改革,那好,明天請你們到省委去見楚書記,當面向他說明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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