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做的是對的。”
聽到田榮的話之后,田儋點了點頭,也是眉頭緊皺說道,“沒有想到大秦的朝廷辦起事來可真是狠辣的很呀。
他們故意這么安排,就是想讓我們與田都、田假那些人產生源源不斷的仇怨矛盾,讓我們哪怕得到了賞賜,在齊地這個地方也不能夠借此機會得到太多實質性的好處,更不會讓我們給他們留下太多的威脅。”
“是呀。秦國人果然狡詐得很。”
田榮無奈苦笑一聲。
“二哥啊,這你派去的人死了,他們的莊子還被燒了。”
田橫在一旁問道,“難道之前你和他們就沒有任何的接觸嗎?”
“老三,你這是什么意思?”
田榮聽了,忍不住眉頭一皺,瞪眼說道,“你是說,是不是我偷偷干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把事情干砸了嗎?”
聽到田榮的反問之后,田橫一陣尷尬,無奈說道,“二哥,這是哪里話?我并沒這么說呀,我當然也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太奇怪。”
“奇怪就對了,奇怪就奇怪在,這事情確實有人搞鬼。”
田儋聽了說道,“而且這種人敢算計那么多的人,我想他的來頭不小。我懷疑可能是大秦朝廷派人做的。”
“什么?”
聽到田儋的話之后,田橫的臉色驟然一變,詫異說道,“大哥,你的意思是,這一次故意把我們的人給殺了,然后故意在田假、田都他們的莊子上燒一把火,干出殺人放火勾當的,都是大秦朝廷派來的人?”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田儋皺眉說道,“如果不是朝廷自己想要做,那其他人想要做又怎么可能那么輕松,那么順利呢?”
“大哥說的確實有道理。”
田榮也是皺著眉頭說道,“之前我一直按兵不動,不敢有太大的動作,也是有如此的擔心。”
不錯,田榮確實擔心,這背后做這一系列事情的人就是朝廷本身,是大秦故意在挑唆,故意在破壞。
畢竟這次抽取封地的事情,不就已經說明一些問題了嗎?
所以如果這一次確實是朝廷故意想要搞破壞,故意想要做成一些矛盾和對立,那田榮一猛子扎下去,還非要弄個清楚,只會把自己弄成頭破血流。
所以有些虧,他只能悶頭吃,而不敢大張旗鼓。
“大秦的朝廷,也就這么下作。”
田橫聽了也是一陣氣惱,忍不住說道,“這分明給了我們那么多功勞賞賜,結果這賞賜卻大打折扣,反過來還要把我們給坑了,這是什么東西嘛?
哼!我就不該對他們抱有什么希望,他們畢竟是害得我們國破家亡的仇人,我恨不得把嬴政扒皮抽筋。”
“唉,估計朝廷也是故意給我們一個教訓吧。”
田榮聽了,搖了搖頭,嘆息說道,“其他很多人都把食邑選擇在了漁陽,沒有那么多的花花腸子和野心,朝廷對此也是比較滿意的。
而我們終究選擇了一種讓朝廷不太喜歡的結果,他們因此故意針對我們,倒也說得過去。”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確實不小。”
“難道咱們就這樣白白吃虧了嗎?”田橫說道。
“吃一塹長一智吧。而且說是吃虧倒也未必。”
田儋說道,“這次我們遭受了損失,就算是朝廷做的,那田都、田假這些人也遭到了損失,并受到了警告。
接下來他們可能會有所動作,而只要咱們提防的好,不給他們這個機會,他們想要鬧,咱們反而能抓住機會,利用朝廷真正的打擊一波他們,只要重重挫了他們的銳氣。
說起來,只要他們這些人以后在齊地不敢和我們明目張膽的唱對臺戲,那這反倒是一個咱們仍然可以抓得住的機會。”
“嗯?這倒是。”
田儋的話,讓田榮和田橫也明白了幾分。
他們和對方那幾家本來的關系也確實沒有好到哪去。
這次朝廷雖然下手不是很干凈,挑唆了一下矛盾,可是他們的矛盾本來就是存在著的。
現在雖然朝廷另有目的,但,既然朝廷已經開始動手了,他們現在還屬于朝廷陣營的,那當然也可以抓著這個由頭進行正大光明的打擊了。
當然前提是找到一個非常合適的根由。
“命令咱們的人一定要小心謹慎,只要有機會和他們的人進行接觸,都要做好提防。”
田儋說道,“只要咱們不給他們機會,等這次風波過去之后,如果對方不跟我們纏斗什么,咱們再與他們解釋清楚。
當然,如果他們非要著急找我們的麻煩,咱們肯定不是吃素的。”
“大哥說的對!”
田榮點點頭,說道,“那咱們就這么做吧。”
而幾日之后,另一個意外卻是打了田儋兄弟幾個一個猝不及防。
說意外倒也是,說驚喜也說的過去。
那就是,留在漁陽的田光,在給他們送來一封密信之中,提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人在暗中發現,這一次有項梁的一些族人部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離開了漁陽南下,而后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偷偷回來了。
算算時間,應該回不到楚國舊地才是。
而且他們也沒有什么理由和必要在這個時候離開漁陽,前往楚國。
所以田光在信里詢問他們是否在齊地附近見過這些人,或者在路上遭遇過這些人?
而田光的這一個信息的提供,讓田儋、田榮、田橫兄弟三個瞬間面色鐵青,心里一陣詭異。
不對勁!這事情實在是不對勁!
為什么項梁的人會急匆匆地偷偷離開,然后又急匆匆地返回?
這算的時間,他們還真沒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返回到楚地干什么,更可能是沒有到楚地,只是經過了某個地方,就匆匆折返了。
他們去了哪?難道就是齊地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