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搖頭道,“長安侯多精明啊,他手下有那么多探子,咱們部落的情況,他比咱們還清楚!咱們找這個借口,他一眼就能看穿,只會覺得咱們故意推脫,更生氣!”
冒頓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桌案,不是不敢去,也不是完全就覺得這是個重點,只是心里面有著多方面的顧慮。
一個部落的首領,如果輕輕松松非常輕易的就去了另一股勢力的老巢,那跟送人頭真的沒有多少區別。
這種事情不止中原時常發生,就連草原上那也是時不時的就會來那么幾發幾次。
畢竟不管什么地方都知道一個道理,擒賊先擒王嘛!
“大王子,您可得想清楚啊!”
年長親信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擔憂,“赫拉那東西,跟大秦的關系再怎么樣,他跟我們的關系終究是不好的。您要是去了漁陽,說不定就中了他的圈套――到時候您被馮征扣下,部落里沒了主心骨,肯定會亂成一團,咱們就真的完了!”
“唉,我知道赫拉沒安好心,但我更知道,不能得罪馮征。”
冒頓突然開口,語氣堅定,他把手上的墨汁在衣角上擦了擦,“我要是失去馮征的支持,別說跟赫拉抗衡,只怕是,整個部落都會遭難了。”
“說到危險……”
冒頓遲疑了一下,接著說道,“現在只能賭一賭了,而且,我們存在有我們現在存在的價值和作用,況且我們也不算強大,他們沒有必要現在就吃掉我們。我們只需要在進入大秦之前,提防好赫拉那邊就是了。”
眾人見冒頓主意已定,也不再勸阻,紛紛退下去準備。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赫拉就帶著親信,騎著快馬往漁陽趕。
而冒頓帶著一幫精銳,也在當天下午趕到了漁陽城外。
兩人在前面各自行進,身后的兩支隊伍,在返程的時候還打了一個照面,差點沒起沖突。
在相互對峙了半天之后,這才各自離去,每個人還在心里嘀咕著,幸虧自己來了,要不然對方肯定要得手。
而赫拉和冒頓一前一后,來到了漁陽城,還在馮征門口打了個照面。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算不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但心情復雜是絕對的。
剛到馮征府邸門口,就看到英布站在那里,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手里拿著一把鋼槊,像一尊鐵塔似的。
英布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了笑容,連忙上前一步,“大王子,赫拉首領,你們都來了?侯爺在里面等二位呢!”
“有勞將軍了,咱們進去吧。”
兩個人都點了點頭,跟著英布走進府邸。
這府邸中,巡邏的兵,倒也并不多,兩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侯爺,冒頓大王子和赫拉首領到了。”
“嗯。”
屋里傳來馮征的聲音,帶著笑意,“進來吧。”
兩人躬身進去。
“大王子,赫拉?來了,快坐。”
馮征笑著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兩人卻不敢坐下。
“到了我這里,何須客氣啊?”
馮征笑道,“放心吧,今日不是什么擒王宴,而是有正經事要說。”
可惜現在沒有發生什么鴻門宴的事情,搞得風箏就連想要這么說都說不成。
“你們是我在匈奴的朋友,也是我大秦的朋友,朋友到了,哪有不招待的道理?”
說著,讓人上了酒水茶水,讓兩人解渴。
兩人一陣答謝。
“我們正愁沒機會答謝侯爺。”
赫拉馬上說道,“如果不是侯爺,我們現在只怕又都要餓肚子了。”
“我也要答謝侯爺。”
冒頓說道,“別人我不知道,我也不管,但是我們這里的確是緊迫需要那一番物資啊,那一番物資到了之后,可給我這里解決了不少的麻煩!”
馮征聽了,心里一樂。
這冒頓說話,的確是有意思。
可以和赫拉說的一樣的,或者說順著赫拉的意思說,也能把心意表達出來。
但那樣就有點不好了,也有點不合適。
不合適的地方在于他那樣說就會讓風箏覺得赫拉和冒頓兩人,仿佛是商量好了一樣,仿佛關系不錯一樣。
可是他要表達的又是和赫拉一樣的意思,來對風箏進行感激。
那該怎么辦?
那就說一句,別人什么情況我不知道,我也不管,光這一句話就夠了,這一句話就把他和赫拉的關系再次拉開,分別對待。
這就是冒頓的聰明之處!
“呵呵,你們兩個既然愿意投靠合作,那我當然不能虧待了你們了。”
馮征緩緩點頭,頓了頓,話鋒一轉,“咱們先不說這些了,說說葛羅祿的事吧。赫拉,你先跟冒頓說說你知道的情況,咱們一起商量對策。”
什么?
葛羅祿?
聽到這個名字,冒頓臉色驟然一變。
葛羅祿怎么了?
赫拉點點頭,卻并不看向冒頓,而仍然是面向風箏說道,“我派去王庭的探子回來報信,葛羅祿帶了一萬騎兵,全是單于親批的精銳,那幫人現在離冒頓的部落只剩半個月路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