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一萬騎兵?
冒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部落里現在不過三千左右的人,跟葛羅祿的一萬精銳比起來,根本不是對手。
“呵!我那個父王,何故如此不給我留活路?”
冒頓忍不住罵了一句,語氣里滿是憤怒,“我這個當兒子的,實在是該死啊!我都已經不在王庭了,還派葛羅祿來打我!非要把我趕盡殺絕?給他小兒子讓路?上一波來了人沒多久,這次又派人來!”
他的這一番憤怒,三分真切,七分卻是在演戲。
要說不爽和憤怒,那的確是真的,自己好歹也是大單于的親兒子啊,不說是不是大王子,你對親兒子能一次次痛下殺手,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能不生氣嗎?
更何況,他的確本就是大王子,本來應該能夠繼承大單于的一切的,卻沒有想到現在大單于不但不把匈奴的未來交給他,而且連命都要收回去,這他媽的簡直就是沒有人性啊。
而更多的,當然也是為了借機向馮征表達自己的態度!
你看,我父王那邊是真不當人,也不把我當個人看,我是真生氣,我是真絕望,所以我對您這個大腿是真的要抱緊。
在合適的人的面前說合適的話,這才是最重要的。
馮征心里一樂,故意說道,“大王子,你別生氣。我們中原有一句話叫有了后娘,當然也就有了后爹,我看,這種事情在什么地方都會發生,也都是避免不了的。”
“是啊。”
冒頓對這句話,那是真真切切的能夠感受到。
他的現實的遭遇不就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嗎?爹是親的,但是卻還要置他于死地。
就為了給那個后娘生的孩子讓路?
雖然我的表態是在演戲,但是我對我爹的恨,那他媽是真的呀!
冒頓語氣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侯爺,我父王幾次三番派人來抓我,這次更是撥一萬精銳!這哪是父王?分明是要把我趕盡殺絕!”
赫拉在一旁既沒接話,也沒看冒頓,只是眼神掃過馮征,語氣平淡得沒什么起伏,“侯爺,葛羅祿的一萬騎兵,確實來勢洶洶。”
他可不會幫冒頓說什么,如此說,只是想要探一探馮征的想法。
冒頓和他兩人本就不合,不添堵就算不錯了。
馮征點頭,“天高帝王遠,這里不是漠北王庭,他既然來,那就讓他有來無回,這次我打算聯合多方勢力,把葛羅祿的一萬騎兵全拿下,而且,順道也把上次的事情疏緩一下。”
冒頓心里一動,往前湊了湊,“侯爺,您打算怎么聯合?”
“東胡三王剛給大秦獻了四十萬石物資,他們這個時候,是絕對不會愿意貿易出事的,讓他們派一些騎兵在東邊埋伏,沒問題。”
馮征說道,“六國舊部新仇舊恨,想靠軍功戴罪立功,讓他們這個時候稍微參與,他們也樂意。”
說著,他看向兩人,嘴角勾了勾,“這次,也不難為你們,我大秦的軍隊會充當主力,你們倆只需要想辦法引誘,把葛羅祿放心的引進來,到時候四方夾擊,他那一萬騎兵,也必然會插翅難飛。”
馮征話音落,冒頓懸著的心終于放下――此前沒提聯合東胡與六國舊部時,他總怕部落被當炮灰。
畢竟葛羅祿帶了足足一萬兵馬,硬拼會折損大半兵力。
如今得知有東胡騎兵埋伏、六國舊部參與,更有大秦的兵馬當主力,他們只需引敵就夠了,便松了氣。
畢竟,萬一再讓他倆先硬碰硬,兩敗俱傷后被坐收漁利,他們也不敢拒絕啊。
現在聽到分工明確,那還有啥不滿的?
馮征看著兩人的反應,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誘惑,“還有件事,你們肯定感興趣。這次滅了葛羅祿后,必然有俘虜,俘虜到時候你們倆誰抓到多少就留多少,隨你們自己處置。我想著,那些俘虜里有不少好騎手,編入你們的部落,你們的實力能漲一大截。”
咝?
臥槽?
俘虜?
抓到多少都可以留多少?
真的假的?
這話一出,赫拉抬眼看向馮征,眼神里終于多了幾分亮色,“侯爺您說的是真的?我……我部也能分葛羅祿的俘虜?”
“當然是真的。”
馮征點頭,“你們這幾次損失也不少,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你們好好補充補充,當然,我也說了,至于到底能有多少俘虜,這不看我而看你們了。”
“多謝侯爺!”
冒頓聽了,也激動得攥緊了拳頭,聲音都有些發顫,“侯爺!您這可是幫了咱們大忙了!有這些俘虜,我部落的騎兵,總算可以補充一番了!以后您有任何吩咐,我冒頓要是說半個‘不’字,就請侯爺把我千刀萬剮!”
這長安侯真是厚道啊!
上次他讓他們劫張良的物資,救了他們部落,這次又幫咱們對付葛羅祿,還讓他們分俘虜,這真是好事一件接著一件啊!
馮征笑著擺擺手,對二人說道,“你們也不用這么客氣。咱們是互相幫忙,畢竟,我們有著共同的任務嘛!我幫你們擴充實力,這也是雙贏的事。”
不錯,說到底,他們現在是有著共同的敵人和目標,那就是削弱頭曼單于的勢力。
“侯爺放心,我等明白!”
“侯爺但請放心,我們這次,絕對不會讓這一支隊伍跑了。”
兩人又全都趕緊表態。
“對付葛羅祿的任務你們知道了,現在,我想跟你們商量另外一件事。”
馮征看著二人說道。
嗯?
另外一件事?
聽到馮征的話,赫拉和冒頓兩人心里都一動。
早在來之前,他們心里就隱約想到過,馮征讓他們親自前來,估計是還有別的事情。
沒想到,還真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