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巖心頭一震,后背瞬間滲出冷汗,連忙躬身垂首,語氣恭敬中帶著急切:“殿下恕罪!屬下只是單純好奇,更想摸清武器特性,以便明日更好地部署兵力,絕無半分異心!”
他深知烏金術多疑,不敢有絲毫辯解,只能坦誠表態。
“哈哈哈!”
烏金術忽然放聲大笑,上前拍了拍石巖的肩膀,力道之大讓石巖身形微晃,“逗你罷了,瞧你這慌張模樣。”
他雖多疑,卻也清楚石巖是自己奪權的第一功臣,且無兵權根基,斷不敢覬覦秘器,隨即爽快說道:“既然你好奇,便隨我去看看,也好讓你放心,明日這北關,必破!”
石巖松了口氣,連忙拱手:“謝殿下恩典!”
低頭的瞬間,眼底卻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芒。
他并非單純好奇,而是隱隱覺得,耶律烈耗費心血打造的秘器,或許藏著能左右戰局的關鍵,甚至可能是烏金術的催命符。
兩人并肩走出中軍大帳,夜色中,一隊精銳親衛早已列隊等候,手中火把將前路照得亮如白晝。烏金術翻身上馬,沉聲道:“去武器營,沿途嚴加戒備,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令!”
親衛統領應聲,率先策馬疾馳。
隊伍行至大營西側,相比于大營其他地方,這里的防衛力量明顯更加嚴密。
巡邏的匈奴兵密密麻麻,絲毫沒有停歇。
一陣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即便深夜也未曾停歇。
烏金術翻身下馬,領著石巖朝里走去,石巖便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瞳孔微縮。
三架巨型武器靜靜佇立,高聳挺立,外形似弩非弩、似車非車。
車身由粗如人臂的精鐵打造,頂部前端嵌著碗口大的鐵箭頭,完全可以讓人暢通無阻。
器械底部裝有八個巨型木輪,輪軸處涂抹著油脂,顯然是為了便于移動。
器械旁,數十名匠人正連夜打磨零件,神情肅穆。
“這便是……耶律烈的秘器?”
石巖喃喃開口,語氣中滿是震撼。
他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攻城武器,單是外面包裹的一層精鐵,尋常箭矢也休想破壞。
烏金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得意。
“此乃移動箭樓,頂部不僅能夠站立弓箭手進攻,更能在前端的鐵箭頭靠近城墻后,源源不斷地將兵馬送上城墻!三具齊發,北關東門撐不過三個時辰!”
他走上前,指尖撫過冰冷的箭樓,輕笑地說道:“耶律烈倒是個能人,可惜太過大意,終究是為我做了嫁衣。”
石巖卻眉頭微蹙,湊近觀察片刻后沉聲說道:“殿下,這移動箭樓雖強大,卻移動不便,需耗費百名士兵拖拽,極易成為守軍火雷的目標。”
烏金術臉色微變,隨即冷哼一聲:“不許拖拽,只需在后面推送就行,到時候移動箭樓擋在前面,任何箭矢也別想阻擋!”
他早已被勝利沖昏頭腦,根本不愿聽進隱患提醒。
石巖見狀,便知再勸無益,只能躬身應道:“殿下英明。”
心中卻愈發不安,他總覺得,這看似無解的移動箭樓,或許會成為烏金術敗亡的關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