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北關城內,林洛已完成最后的防御部署。
城樓上,許褚正指揮士兵加固城墻,將滾石、熱油整齊堆放在城垛后,余勁則帶著一隊步兵演練近距離格擋之術,兩人雖依舊互懟,動作卻默契十足。
天色微亮,北關城的南城門。
吳德依舊一身道袍,腳下卻依舊踩著那雙花布鞋,慕容白則面色陰沉,腰間挎著長刀,手里還拎著兩匹快馬的韁繩,顯然對這趟尋藥之旅滿是抵觸。
“林小子,安心守城,貧道定把雞冠血花給你帶回來。”
吳德咧嘴一笑,眼里滿是狡黠,“不過你可得記牢,包場的事可不能反悔。”
慕容白翻了個白眼:“臭道士,就知道惦記著這些,你要是敢耽誤行程,我就把你推下山崖!”
林洛無奈失笑,走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一路保重,若遇到無法應對的兇險,可以去找一個名為青龍寨的山寨尋求幫助!”
不久前他可是才給了青龍寨一批物資,還欠他一個人情呢!
隨后吳德與慕容白便帶著十名黑騎,疾馳而去。
一個時辰后,吳德和慕容白帶著十名黑騎,并沒有選擇走大路,反而直接一頭鉆進了山林。
山間霧氣愈發濃重,濕冷的水汽打濕了衣袍,慕容白勒住馬韁,皺眉道:“臭道士,這鬼地方連條正經路都沒有,你確定狗頭嶺深處有雞冠血花?別是你記錯了,把我們騙去喂野獸了。”
吳德抬手撥開眼前的霧氣,目光掃過前方漆黑的山林,咧嘴一笑:“貧道的記性可比你這莽夫好多了,這狗頭嶺外圍山賊眾多,專搶過往商隊,我們得繞著走,免得耽誤行程。”
慕容白眼中閃過一絲戰意:“繞什么?直接闖過去,把那些山匪一鍋端了,也省得后面添麻煩。”
他本就對這趟尋藥之旅滿心抵觸,巴不得找點事發泄,山匪恰好撞上門來。
“你懂個屁!”
吳德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們是來尋藥的,不是來打仗的,這些山賊相互之間都有聯系,驚動了一家,就會吸引來無數山賊,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說罷,吳德轉向一條狹窄的林間小道,“從這兒走,能避開一些山賊的暗哨。”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幾人運氣不好。
剛走沒多遠,便聽到前方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與低語聲。
吳德立刻示意慕容白噤聲,翻身下馬,借著樹干掩護悄悄探頭。
只見五名山匪手持鋼刀,正沿著小道巡邏,嘴里罵罵咧咧地抱怨著寨中缺酒少肉。
慕容白握緊腰間長刀,就要沖上去,卻被吳德死死按住。
吳德從懷里摸出一包黑色的藥粉,隨手一撒,藥粉隨風飄向巡邏山賊。
藥粉的飄散絲毫沒有引起山賊的注意,不知不覺中便在呼吸間吸入了那些黑色藥粉。
山賊們瞬間渾身發軟,踉蹌著倒在地上,連呼喊聲都發不出來,片刻后便沒了動靜。
“快走,免得引來其他山匪。”
在吳德的招呼下,他們立馬策馬疾馳,很快穿過外圍小道,踏入狗頭嶺深處。
越往深處走,霧氣越濃,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腳下的泥土也變得松軟濕滑。
慕容白勒住馬,警惕地掃視四周:“不對勁,這地方太安靜了,連蟲鳴都沒有,恐怕有什么野獸。”
話音剛落,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密林深處傳來,地面微微震動,緊接著,一頭身形龐大的黑熊從霧氣中沖出,雙眼赤紅,獠牙外露,顯然是被馬蹄聲驚擾。
黑熊直立起身,高達兩丈有余,熊掌拍向地面,濺起一片泥土。
跟隨他們的黑騎,第一時間翻身跳下馬,一個個抽出戰刀警惕地盯著黑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