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吳德道袍凌亂褶皺,下擺還露出一截花褲衩,顯然是被強行從安逸中拖拽而來,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急切。
“別吵吵,等著!”
吳德滿臉不耐地揮揮手,語氣里的火氣幾乎要溢出來。
他本在溫柔鄉中溫存,正欲和一群頭牌姑娘宣揚道法自然,卻被慕容白硬生生拽了過來,大好興致付諸東流。
尤其是瞥見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慕容白,吳德更是氣得牙癢癢,若不是礙于林洛的面子,早已當場暴走。
林洛察覺到吳德的怒火,又看了看慕容白,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這臭道士向來隨性,今日為何這般暴躁?
慕容白卻只是聳聳肩,眼底的笑意更濃,顯然對攪了吳德的好事頗為得意。
又僵持了半柱香時間,吳德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吩咐身旁的軍醫為木木吉重新包扎傷口,隨后轉過身看向林洛,語氣平淡卻帶著驚人的分量。
“這玩意死不了,但也活不久。”
林洛眉頭猛然擰緊,上前一步沉聲追問:“什么意思?連你也治不好?”
他素來認可吳德的邪修醫術,如今竟說出這般話,可見木木吉的傷勢確實棘手。
“意思就是,我現在能保住他的命,但最多一個月,他就會因五臟六腑氣血衰敗而亡。”
吳德拿起一旁的擦手布,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指尖,語氣隨意得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有沒有什么辦法能救他?”
伽羅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
這段時日以來,木木吉雖曾是耶律烈的部將,但上次她被右賢王五萬大軍圍困、陷入絕境之時,正是木木吉帶領龍鷹與黑騎突襲,才為她解了圍。
此刻見他性命垂危,伽羅自然不愿坐視不理。
“我是道士,不是神仙!”
吳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隨手將擦手布丟在一旁,轉身就要往外走,顯然不愿再多費口舌。
“等等!”
林洛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吳德的衣領,眼神堅定,沉聲說道:“救活他,我給你包場,讓整個北關城的頭牌都陪你宣揚道法自然!”
他太了解吳德的性子,這般說辭絕非毫無辦法,定然是在拿捏分寸,想要好處。
“當真?”
吳德瞬間像是被注入了雞血,原本萎靡的神色一掃而空,雙眼放光地盯著林洛,方才的怒火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絕不食!”
林洛盯著他,重重點頭。
“好!我救!”
吳德當即拍板,語氣斬釘截鐵,讓在場眾人瞬間燃起希望。
林洛也不由得瞇了瞇眼。
果然,對付這臭道士,還是得投其所好。
可這份喜悅并未持續太久,吳德便話鋒一轉:“不過我只能讓他現在醒過來,再續兩個月性命。想要徹底根治,必須找到一味藥材。”
“什么藥材?我立刻讓人去尋!”
林洛連忙追問,只要有一線希望,他便不會放棄。
吳德深吸一口氣,表情難得變得嚴肅,一字一句道:“雞冠血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