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翻身上馬,徑直朝著大將軍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嘖嘖嘖……這個魏無方,腦仁還沒核桃大啊!”
吳德慢悠悠地站起身,搖著頭嘲諷道,語氣里說不清是惋惜還是幸災樂禍。
“喝你的酒去!”
慕容白狠狠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呵斥。
四周都是北關邊軍,大多是魏無方的舊部,吳德這般大放厥詞,萬一激怒了這些士兵,難免會生出事端。
生怕吳德再說出什么出格的話,慕容白趕緊上前,想把他推到一旁。
可吳德動作麻利地一閃,反過來用拿著雞腿的手搭在了慕容白的肩膀上,嬉皮笑臉地說:“臭小子,貧道是特意來陪你值守的,還準備了驚喜!”
慕容白微微一愣,看到吳德那副不懷好意的壞笑,心里頓時咯噔一下,連忙推開他的手,低聲吼道:“我在值守,你別害我!”
“害你?貧道怎么會害你?”
吳德一臉委屈地搖著頭,隨即湊近慕容白,壓低聲音,語氣帶著誘惑:“上次你見過的那幾個頭牌,貧道這次都請過來了,就在附近的客棧等著呢……”
赤裸裸的誘惑讓慕容白眼睛瞬間睜大,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心動了。
但轉念一想,吳德這窮道士哪里來的銀子請頭牌?肯定是想坑他!
“臭道士,別來這套!本公子要值守,不陪你瘋!”
慕容白說完,轉身就跑,生怕晚一步就被吳德套進去。
吳德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哈哈大笑起來,拿起酒壺猛灌了一口,嘟囔道:“真是不解風情……”
另一邊,林洛策馬疾馳,沒多久便抵達了大將軍府。
夜色下,府門大開,卻不見往日值守的親兵列隊,只有一道孤單的身影佇立在大門口,正是魏無方。
讓林洛意外的是,此刻的魏無方全然沒了往日大將軍的威嚴。
頭發散亂,衣袍褶皺,臉上滿是失魂落魄的神情,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
仿佛早已預料到他會來,特意在此等候。
林洛翻身下馬,剛走到近前,魏無方便緩緩轉過身。
看到林洛的瞬間,這位征戰半生的老將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與絕望,隨即深深低下頭,聲音沙啞地開口:“林將軍……我錯了!”
這一聲認錯,沒有絲毫辯解,全然是放下了所有身段與驕傲,讓這位老將徹底彎下了脊梁。
他此前滿心都是靠偷襲匈奴糧草立功的妄想,以為只要事成,便能體面地將北關城交給林洛,安心等候圣旨回京。
可他萬萬沒料到,自己的魯莽不僅沒能建功,反而葬送了五百名親衛的性命,還險些給北關城帶來大禍。
林洛本是滿腔怒火,準備上門問責,可看著眼前這般模樣的魏無方,聽著這毫無推諉的認錯,心底的怒火竟莫名消散了幾分,反倒生出一絲動容。
他雖一直不認可魏無方的軍事能力,但對這位駐守北關多年的老將,始終存有幾分敬重。
魏無方主動站在府門等候,開口便認錯,顯然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而非敷衍了事。
“大將軍,不必如此。”
林洛將原本到了嘴邊的問責之語硬生生咽了回去,語氣緩和了幾分,立即翻身下馬,上前一步想要扶起他。
魏無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狐疑,怔怔地看著林洛:“林將軍此話何意?你……不怪我?”他早已做好了被斥責、被剝奪職權的準備,卻沒料到林洛會是這般反應。
林洛眼底驟然閃過一道厲光,語氣沉了下來,卻并非憤怒,而是帶著一絲運籌帷幄的堅定:“怪你無用,事已至此,當務之急是彌補過錯,你的魯莽偷襲,雖葬送了五百弟兄,卻也讓耶律烈產生了誤判,他定會自大地認為,我們北關城已是無計可施,才會行此險招。”
說到這里,林洛頓了頓,聲音里添了幾分鋒芒,嘴角帶著一抹嗜血笑容的說道:“所以,我準備借這個機會,再襲匈奴大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