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襲匈奴大營?”
魏無方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聲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幾分地說道:“林將軍,你瘋了!剛折損了五百弟兄,匈奴定然加倍警惕,此刻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他實在無法理解林洛的決定,在他看來,經此一役,北關城該做的是加固防守,而非繼續冒險。
五百親衛的鮮血還沒干透,他實在不愿再看到更多弟兄白白犧牲。
林洛神色平靜,沒有因魏無方的質疑而動怒,反而緩緩解釋道:“大將軍,正是因為剛折損了弟兄,耶律烈才會認定我們不會發動第二次偷襲,他本就自大,這種時候,他的防備看似嚴密,實則最容易松懈,他絕不會想到,我們敢在短短一夜之內,發起第二次偷襲。”
說著,林洛上前一步,語氣篤定地說道:“而且,耶律烈注重大營的防守,卻忽略了他們大營西側的樹林……”
魏無方愣住了,他沒想到林洛竟早已將后續計劃盤算得如此清楚,甚至就連匈奴大營旁邊的密林都考慮到了。
他張了張嘴,原本的質疑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唉……早知如此我真不該拿五百親衛的性命,去博一個勝利了!”
看著魏無方滿臉的悔意,林洛眼神里帶著一絲鄭重的說道:“至于北關城的防守,就勞煩大將軍坐鎮,我會讓薛紅衣全力配合你,只要你能守住城池,拖到我們偷襲得手,匈奴大軍沒了糧草,自然不戰自亂。”
魏無方渾身一震,怔怔地看著林洛。
他沒想到,林洛不僅沒有追究他的過錯,反而將守城的重任再次托付給他。
這份信任,讓他羞愧得無地自容,之前因戰敗而生的絕望,此刻竟漸漸被一股熱血取代。
“林將軍……”
魏無方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挺直了脊梁,單膝跪地,沉聲道:“多謝林將軍信任!若此次能守住北關城,我愿退居二線,統籌協助林將軍!”
“大將軍重了。”
林洛上前扶起他,語氣緩和了幾分,“眼下大敵當前,個人榮辱微不足道。只要能擊退匈奴,守住北關,你我皆是北關的功臣。”
說罷,林洛轉身看向城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城樓與薛紅衣匯合,敲定具體的行動細節,此次偷襲,必須一擊必中,絕不能給耶律烈任何反應的機會!”
魏無方重重點頭,此刻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失魂落魄,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他緊隨林洛身后,翻身上馬,朝著北關城樓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匈奴大營中,耶律烈正對著糧草營的統領大發雷霆。
他本以為能等來林洛,結果卻只看到一群無名小卒的尸骸,滿心的期待化為泡影,只剩下無盡的怒火。
“一群廢物!連幾個大乾的散兵都攔不住,還讓他們在糧草營外大鬧一場!”
耶律烈一腳踹翻桌案,上面的酒壺、酒杯散落一地,冷聲低吼道:“傳我命令,再調一千精銳駐守糧草營,把西側的密林也給我圍起來!我倒要看看,北關城還能派出多少人來送死!”
糧草營統領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跪地領命:“是!末將這就去辦!”
耶律烈冷哼一聲,走到地圖前,死死盯著北關城的位置。
他總覺得,今晚的偷襲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