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都達帶著人在黑夜的掩護下快速前行,粗糙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只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走了沒多遠,他便察覺到腳下的觸感不對,坑坑洼洼的,像是被人刻意挖過一般。
他當即停下腳步,壓低聲音沉聲吩咐:“都注意腳下,小心點!”
夜色深沉,視線本就受限,在這種不平整的地面上,稍不留神就容易摔跤。
而他們這支千人隊伍,要的就是悄無聲息,一旦有人發出異響,暴露行蹤,今夜的摸營計劃便會徹底泡湯。
身后的匈奴兵紛紛點頭,放慢了腳步,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挪動著步子。
可古都達卻不知道,他再三叮囑小心的這片土地下,正密密麻麻堆放著一層裝滿火油的陶罐,罐口只蓋了一層薄薄的泥土,稍有震動便可能破裂。
這是林洛之前特意吩咐布置的一道防線。
借著夜色的掩護,這支千人隊伍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北關城外一里之地。
越是靠近城墻,眾人的神經便繃得越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行進的速度也越發緩慢。
另一邊的城樓上,余勁和許褚剛剛硬拼了一拳,兩人皆是手臂發麻,誰也沒占到便宜。
余勁甩了甩有些酸脹的胳膊,咧嘴一笑,眼底滿是戰意:“大憨憨,來!再練練!剛才那拳不算數!”
說著,他便攥緊拳頭,擺出了進攻的架勢。
可就在這時,一道紅色倩影從城樓里快步走了出來。
薛紅衣一襲勁裝,身姿挺拔,只是那張俏臉上卻凝著寒霜,冷冷的目光掃過兩人,聲音帶著一絲怒意:“你們在干什么?”
她微微蹙眉,這兩個活寶當真是一刻都不省心。
許褚雖說沉默寡,可架不住余勁一個勁地挑釁,兩人實力相當,真要打起來,怕是要鬧得天翻地覆,誤了守城的大事。
許褚皺著眉,甕聲甕氣地開口,語氣里滿是不耐煩:“薛姑娘,把這憨貨趕走吧!聒噪得很!”他算是怕了余勁的碎嘴,白天吵晚上鬧,簡直沒完沒了。
“我不走!”
余勁一聽,當即瞪圓了眼睛,梗著脖子反駁,“這城樓又不是你家的!憑什么趕我走?”
薛紅衣正要開口訓斥,許褚卻直接低吼一聲,轉身就朝著城樓另一側走去:“行,你不走,我走!”
眼不見心不煩,他可不想再跟余勁糾纏。
“哎!你別走啊!”
余勁見狀,立馬一個箭步沖上前,攔在了許褚身前,臉上的頑劣收斂了幾分,竟難得露出了一絲認真,“不走行不行?”
許褚停下腳步,皺眉盯著他,強忍著一腳將他踹飛的沖動,咬牙問道:“不走,那你能閉嘴嗎?”
“閉嘴?”
余勁挑了挑眉,隨即咧嘴一笑,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那不能!嘴巴除了吃飯就是說話,閉了嘴我會被憋死的!”
尼瑪!
許褚只覺得頭皮發炸,一股怒火直沖腦門,恨不得當場把這混小子揍扁。
可就在這時,余勁突然眼睛一轉,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他轉身從城墻邊堆放的防御物資里,隨手拿起了一枚圓滾滾的火雷,在手里掂了掂,對著許褚揚了揚。
“這樣吧!不比拳腳,我們比扔遠!只要你能扔得比我遠,我立馬閉嘴,今晚一句話都不說!”
話音未落,余勁竟是半點不含糊,掏出火折子就點燃了引線。
引線“滋滋”燃燒,火星四濺,他甩著膀子,卯足了力氣就朝著城外扔了出去!
“住手!”
薛紅衣的驚呼聲瞬間響起,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