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金術顯然對這個含糊其辭的答案極為不滿,他猛地上前一步,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耶律烈,冷聲質問。
“必要的部署?大將軍這話未免太過敷衍!百萬草原兒郎頂風冒雪而來,個個摩拳擦掌,就等一聲令下踏平北關城,你卻讓我們在此浪費時間等著?”
前幾日在布谷城的失利讓他把手里軍權拱手相讓,自然是心有不甘。
所以,當百萬大軍停滯不前后,他自然是想要趁機從耶律烈手里把軍權搶回來!
耶律烈眉頭微蹙,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厲聲呵斥道:“烏金術,這里是中軍帳前,就算你是二殿下,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烏金術卻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梗著脖子冷笑反駁。
“耶律烈你要搞清楚,我們幾大部落出兵,可不是為了陪你來過家家的!我們百萬大軍一擁而上,不出三日便能攻破!可你偏偏要在此停滯不前,你倒是是何居心!”
“一擁而上?不出三日破城?”
耶律烈譏諷冷笑,用著一時你是白癡的眼神盯著烏金術說道:“北關城城高墻厚,全部由青崗巖砌成,歷經數代修繕,堅硬無比,你是要拿我們草原兒郎的性命去破城嗎?”
此時的耶律烈拿回看不出烏金術不懷好意,當即一句話就讓烏金術這位二殿下站在了所有匈奴兵的對立面!
烏金術臉色一滯,眼底閃爍著一抹陰沉,可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把這個坑填了,當即揚聲高喊:“我們草原兒郎從不懼怕犧牲!”
“犧牲?”
耶律烈冷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的嘲諷說道:“無謂的犧牲是對草原兒郎的褻瀆!這次南征,我們幾乎傾盡了各部落的存糧,若是不能攻破北關城,等到開春冰雪消融,糧草耗盡,我們百萬大軍都要困死在這北關城之下!”
“到時候,誰來擔這個責?”
耶律烈陰沉著臉,死死盯著烏金術質問道:“是你這位二殿下?”
“我……!”
烏金術被問得啞口無,一時間竟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然而就在這時,一名渾身狼狽、衣甲染血的匈奴兵騎著快馬疾馳而來,老遠就嘶聲高喊:“大將軍!緊急軍情……!”
耶律烈聞聲扭頭看去,臉色驟然一變。
那疾馳而來的匈奴兵,身上的甲胄正是他派給呼延涂的直屬兵馬制式!看著傳令兵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耶律烈眼皮劇烈抖動,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心頭。
“大將軍!呼延涂將軍他……”
傳令兵剛沖到近前,還沒說完后半句,耶律烈便猛然怒喝一聲:“閉嘴!”
此時的耶律烈瞇著眼死死盯著傳令兵,沉聲道:“隨我進營帳內稟報!”
他不敢讓傳令兵在此刻說出點什么不好的消息,
二殿下烏金術本就在一旁虎視眈眈,一旦得知他麾下兵馬出了紕漏,必定會借機發難,妄圖奪權!
丟下這句話,耶律烈便率先大步走向中軍營帳,傳令兵不敢耽擱,急忙翻身下馬緊隨其后。
一旁的烏金術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當即沖身邊的一名親兵使了個眼色。
那名親兵心領神會,立刻悄悄繞路,朝著中軍營帳后側摸去,想要偷聽帳內的消息。
烏金術瞇著眼緊盯著中軍營帳的方向,心底暗自思索。
定然是出了大事,否則耶律烈絕不會是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他倒要看看,耶律烈麾下到底出了什么岔子,說不定這就是他奪權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