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妥協道:“回去睡覺。”
主簿幾人都垂著頭沒看他們夫婦。
丞公懼外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待人走后,郡丞道:“說罷,作甚!”
主簿忙笑道:“丞公大義!”
郡丞:“……”
別以為她不知道上次給她使絆子一事,背后有這老家伙煽風點火功勞,可畢竟不是正面沖突,主簿族中也拿出不少糧食,郡丞也不能正面甩臉。只能忍著火,錯開視線。
一行人商議好動手時間。
第二日,郡丞病愈。
饒是有心理準備,但看到兩位都拿著任書的郡守,她嘴角仍止不住抽了抽。這倆也都知道彼此存在,他們都不會尷尬嗎?更讓她尷尬的是二人前后腳派人過來要郡守印。
郡丞:“……”
從中劈成兩半送過去得了。
郡丞心中暗罵主簿等人,想了借口將人打發。剛松一口氣,其中一位竟主動拜訪。
“不知丞公可認識謝如心?”
郡丞一怔,仔細辨認來人相貌。
能出來當官的,容貌都不差,此子也算是一表人才,但她沒有在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熟悉感覺,應該不是哪個故人或者故人親眷。
“你怎知曉謝學長?”
謝恕比郡丞年紀大一些。
上一次見面也是許多年前了。
“她為秦公謀主,與我算同僚。”
郡丞一聽就知道對方是借著謝恕拉近關系,只是沒想到謝恕她居然跟了亂臣賊子?
“謝學長近來可好?”
“軍師近來為戰局憂心,食不下咽。”
郡丞心里卻暗想:跟著秦凰這種男人共事,僅是食不下咽都算她謝恕好胃口。
同時又忍不住唏噓。
謝恕怎么想不開去幫助秦凰,明珠暗投。對方畢竟是打著故人旗幟登門,郡丞也流露出適當的友善,拿著郡中事務讓對方出主意。
良久,雙方儼然熱絡。
如此過了三天。
郡丞不時透露天籥郡眼下困境給二人。
雖說她認可主簿他們想的驅虎吞狼之計,可張泱不在跟前,她也無從判斷此人真實性情如何,反倒是近在咫尺的兩人可以暗中觀察。要是二人對天籥子民有所憐惜,她也可以將計劃稍作改動——光是一個謝恕就值得她冒險。
只是——
令人失望。
二人光聽不表態,嘴上說多少憐憫的漂亮話,可到了有所表示的時候,二人都選擇了忽視。當郡丞委婉說寫一封信給謝恕,問她主公秦凰能否借糧,他就顧左右而他。
郡丞心下冷笑。
好好好,這是光進不出的主!
對秦凰本就不好的感官更差了。
郡丞:“只盼著徐九思沒有撒謊——”
深吸一口氣,徹底下了決心。
主簿他們找郡丞幫忙是明智之舉,因為對于缺乏兵力的郡府而,她確實是最適合出手的人。郡丞身負列星降戾,乃二重癡鬼。
不同于其他列星降戾的副作用,癡鬼對郡丞的負擔小許多,甚至能起到正面作用。
癡鬼,癡迷一物而忘生死。
適當癡迷不是什么大事,可過度癡迷便會癡呆昏睡。心中執念越甚,受影響越重。
古往今來的陰謀詭計都離不開宴會開會。
郡丞這幾日初步取信二人,期間多有做東請客,這次再設宴,自然沒有引起懷疑。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待眾人盡興,又是夜深人靜。眾人已經有些微醺,秦凰派來的那人剛起身,腳步也有些虛浮,另一人比他稍微好一點。郡丞也做出醉酒狀態,大著舌頭讓人將二人送回下塌處。
直至人遠去,她抹了一把臉,瞬息恢復清明神色。主簿等人跟她交換隱晦眼神。
待眾人散去,廳中只剩殘羹冷炙。
郡丞端起還未飲盡的酒水。
抿了一口,口中輕哼家鄉喜慶小調。
“祝諸君皆有好夢。”
能沉迷摯愛之物,可不就是好夢?
后半夜,郡府東西兩側傳來震天鼾聲,此起彼伏,不時還有人發出嘿嘿憨笑。主簿等人小心翼翼帶人手過來,將他們全部五花大綁:“丞公,這些人大概多久能醒來?”
“看他們意志力強弱了。”
意志力強的,更不容易被蠱惑而沉迷。
意志力弱的,恨不得就美死夢中。
“可惜不能將他們手腳打斷,否則……”
郡丞乜了眼主簿這個又毒又老的老東西,還真是心狠手辣:“別耽擱了,上路。”
“他們醒來可會掙脫?”
郡丞:“無妨,我還額外下了藥。”
藥量很足,保證他們幾日內無法運氣。
主簿聞還是覺得不保險。
他鬼鬼祟祟跟其他人湊一塊兒,嘰里咕嚕一通商議。跟著,郡丞就看到這些同僚一手掰著投名狀嘴巴,一手往他們嘴里倒藥粉。
“別喂了,是藥三分毒,萬一毒死了怎么辦?”郡丞看不下去,輕聲阻攔同僚們的作死行為。動身之前,郡丞還特地吩咐了一句,“秦凰這個部下,盡量留著他性命。”
“為何?”
“他會屠城。”
那是個連老家都屠的狠人。
“好好,記下了。”
一行人鬼鬼祟祟星夜出城直奔張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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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厘子洗了好多遍,吃了還是拉肚子,但又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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