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慮煙消云散,看著這一份營養土的眼睛都含著笑意:“下官一定會善用此物。”
“九思,本縣糧種可還夠?”張泱想著,縣令都喊她主君了,她再喊人徐縣令就顯得疏遠,干脆跟樊游一個待遇,全都喊表字。
徐謹拱手:“夠的夠的,主君勿憂。”
什么東西都讓張泱掏,這顯得他很無能。
張泱頷首:“行,那就好。”
游戲背包里面的糧種可以等下次機會。
縣令徐謹妥妥是個行動力爆棚又高精力的陀螺,連軸轉都不累的,幾件事情同時推動也不見疲累。他首先登門說服杜房,二人腦袋湊在一塊兒嘰里咕嚕說了一堆,越說笑意越深。
在肥力能快速提升的情況下,每一畝下等荒田都可以視作中等乃至上等良田看待。
這些都能用作軍屯。
只要有個小豐年,那就是吃不完的糧食!
不過——
杜房還有個疑問。
“這種營養土為何取名零零一號?”如此明顯的標號豈不意味著還有零零二號、零零三號、零零四號?這些營養土是否別有奇效?以變異星植為養料沃肥,真是大手筆。
“日后應該會知道。”徐謹滿意呷了口茶水,笑道,“咱這位新主來歷成謎啊。”
“是你的新主,不是我的。”杜房有些無語看著老伙計。典型的見錢眼開,折腰也折得太快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他還有這一面?
徐謹笑了笑:“且看來日。”
不算新主,也是未來上司啊。
要知道張泱頭頂還有個天籥郡守的頭銜。
作為其下轄官員,杜房也在其中。
畢竟涉及本縣未來發展大計,徐謹自然不敢怠慢。軍屯一事交由杜房,鑄幣一事則由他親自處理。樊游這幾天只干一件事情,抓張泱讀書掃盲,關宗嘲笑這不是謀主該干的活兒。不看看徐謹跟杜房兩個忙上忙下的樣子?
也不怕他們奪了樊游的地位。
樊游冷冷掃來一眼:“還忘了你。”
關宗也被抓過來念書。
察覺樊游隱晦嫌棄的關宗勃然大怒:“……你莫不是以為灑家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孩?”他現在已恢復到青壯身量,除了還沒長出茂密胡須,跟盛年模樣差不多。
張泱道:“話不能這么說,學無止境。”
張大咪攔住了關宗的去路。
關宗一臉見鬼。
張泱嘴上說得振振有詞,實際表現呢?
樊游念一句,她表情恍惚;樊游念三句,她靈魂脫離;樊游念一刻鐘,她上下眼皮就纏纏綿綿黏在一起,睡眠質量好得令人羨慕。
張泱分明是拉自己當墊背的。
奈何形勢比人強,他打不過……
窩窩囊囊當了第三名旁聽生。
第一第二是誰?
師敘,張大咪。
關宗就冷眼看著張泱打個哈欠,張大咪趴在地上打哈欠,連帶著不困的他也打了。
唯一認認真真聽課的人是師敘。
師敘也是樊游堅持這么多天的動力。
但,架不住煩人的學渣有仨!
樊游忍無可忍。
“你們仨,孺子不可教也!”
張泱道:“可真很無聊,嘰里咕嚕讓人犯困,叔偃就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問題?例如改進一下教學方式,寓教于樂才是正道。”
她的行事原則——出現問題的時候,先去找別人的問題,找不到再找兩遍,要是找三遍還是找不出,再反思一下自己有無問題。
一般情況下,問題都在別人身上。
樊游的問題就很大,他不適合當老師。
張大咪趴在張泱腳邊低喝聲援。
關宗縮了縮脖子。
“……你們仨,滾!有多遠滾多遠!”
只留下一個乖乖聽話的師敘。
張泱跟張大咪收到指令,一人一虎擊掌,眨眼張泱就跳上張大咪背上,跑沒影了。
樊游:“……”
關宗訕笑:“我看主君也不是全然懵懂,該有的學識還是有的,只是少了些閱歷,看著才像不諳世事,可該懂的都懂,也不見她吃虧。說句冒犯的話,樊先生畢竟不是正經的書院講師,以后要是有機會的話,還是讓主君去書院待一陣,或聘請名師登門?”
樊游捶了一下輪椅扶手。
嘆氣道:“我如何不知,日后再說吧。”
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講的枯燥。
但主君又不是幼兒,再枯燥也該忍著。
關宗賠笑兩聲,麻溜滾蛋。他這幾天心情非常好,特別是看到張泱搜刮來的東藩賊家底,笑容就沒從臉上摘下來過。哪怕樊游押著他,讓他給張泱她們陪讀,他也答應。
念書補習第四天就停了。
因為跑祖籍招募兵馬的濮陽揆回來了。
城外,她一馬當先,身后跟著五六百人。
“主君!”
濮陽揆翻身下馬。
她在路上就收到消息說張泱跟樊游順利從東藩山脈歸來,收獲頗豐。這消息也讓她長舒一口氣。養私人部曲可是非常費錢的。
她這次招募到千余人,帶回來有五六百,剩下的還要安頓好家小才能來。這些人以及他們的家人,可都指望張泱開糧餉給養著呢。
錢糧,自然是越多越好。
除了部曲,濮陽揆還帶回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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