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勢洶洶的保安大爺手持警棍,沖出保安室房門的一瞬間,目光炯炯地鎖定住長記綠藤的圍欄處。
他大喝一聲,舉著棍子就要懟到那不明人士的臉上。
窘迫的陳儀傾只能大聲解釋:“大爺,我是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
一邊說他一邊從圍欄角落走出來,勾住藤枝的發梢間,還帶掉了一片葉子。
正義感爆棚的保安大爺板著臉道:“呵,現在根本沒到放學的時間!我看你就不像個好人!”
這屬實是要喊冤的程度了。
誰讓陳儀傾是天生的陰煞l質,不論怎樣克制煞氣或者努力帶笑,都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和疏離感。
小孩子感官敏銳,天然地畏懼他。
圍欄內聽見學生哭著告狀的柯黛青,提起十二分的警覺匆匆跑過來,隔著欄桿看見外頭格外拘謹的青年,警惕的神情一愣:
“凝春爸爸??”
陳儀傾勉強擠出一個客氣的笑:“柯老師好…”
“嘿?”保安大爺驚了,遲疑地問柯黛青:“柯老師,他真是學生家長啊?”
“……嗯,誤會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大爺才悻悻放下了手中的棍子,絮絮叨叨說:“抱歉啊家長,你站在那邊邊角角還把學生嚇哭了,我以為是啥想偷娃娃的不法分子嘞!”
“沒事大爺,是我的問題。”陳儀傾苦笑一聲。
他一個重案組的刑警隊長,竟也有被當成壞人防備的時侯,真是出了大糗。
還好這一幕組里的人看不見,否則他真要成眾人笑話的對象了。
圍欄處的動靜不算小,尤其還有一個女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其他在外活動的孩子們都聽她抽抽噎噎地說“有怪人”,跟著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
辛成玉膽子大人還虎,好奇怪人長什么樣子。
于是她拉著小春的胖手手就跑了過來,兩小只探頭探腦地往外瞧。
看清“怪人”的樣子,阮凝春定在原地大吃一驚:“爹?”
她嘴巴微微張著一臉茫然,整個人貼到欄桿上,眼巴巴地瞅著:“怪人怎么是你呀!”
陳儀傾:……
二十分鐘后,放學的鈴聲姍姍來遲。
從學校里出來的小春迫不及待跑了出來,十分自然地牽住老父親的手,假裝注意不到對方還不太自然的神色。
已經調理好內心尷尬的陳儀傾,在回家的路上還是狀似無意地問起了那張邀請函:
“小春,太奶奶說你明天要去商場,準備送給通學的生日禮物,想好買什么了嗎?”
提到這個,小春神情猶豫嘆了口氣:“沒有呢,禮物好難選哦。”
“你和那個叫喬青烈的男生,關系很好嗎?”
“唔…”小春注意力放在路邊的小石頭上,“就還好,他可悶了,我倆都沒說過幾句話。”
“不過他很喜歡和小玉一起玩兒,還拜托我一定要去他的生日會,這樣的話小玉才會去。”
“小玉…”陳儀傾頓了頓:“辛成玉?”
“嗯呢。”聽出他語氣中的古怪,小春好奇地抬頭看他:“咋了爹?”
“……沒什么,明天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陳儀傾無奈地笑了笑。
“不用的,你又不知道我們小孩兒喜歡什么。”小姑娘昂了昂下巴。
于是話題又歪到了喬青烈和她的小伙伴身上。
從小春的口中,陳儀傾聽到了小朋友之間的友情親疏。
譬如喬青烈要辦生日會,第一個邀請的人就是辛成玉小朋友,只不過她那天更想去游樂園,因此很猶豫說自已要考慮考慮。
所以在遞給小春的邀請卡上,小男生才會動用自已為數不多認識的字,絞盡腦汁祈求小春也去。
他知道小春來的話,辛成玉一定也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