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被她嚇得一個激靈,起身躲得遠遠的:“別!大姐你別想害我!”
好在旁邊的民警們眼疾手快,給人牢牢地提著,死活沒讓艾芳華真跪下去,才讓他狠狠松了口氣。
待楚家人一個接一個地押走了,審訊室內的警員也起身出門。
甫一瞅見門口抱著臂的陳儀傾和黎月茸,姜辰還在一臉后怕地叭叭個不停:
“好懸,真讓那嫌疑人大姐跪地上,我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小春負著手,跟在他身后出來,一張小臉懨懨的沒什么精神。
注意到她似乎心情不佳,陳儀傾放下手臂走近,“表情怎么皺巴巴的,不高興?”
“…不是的。”小姑娘悶悶地搖搖頭,不知道怎么說。
半晌她昂起臉,疑惑地問道:“陳隊長,為什么這么多的人都不喜歡女孩子呢?明明都是通樣生下來的小孩……”
小春是個早慧又敏銳的孩子。
早在她還跟著阮陘生活、走腳趕尸時,她便從形形色色的求助人那里,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性別上的差異。
等她來到重案四組,成為組里的一份子,她開始接觸更多的兇案重案。
在這大半年里她直面了各類兇手和死者。
其中女性的存在,作為死者的概率遠遠大于是兇犯。
刨除那些極少數天生便窮兇極惡、沒緣由就要害人的女子,其余無論是行兇者還是被害者,細剖其底色,似乎都有悲劇的一面。
她們或偏執、或懦弱、或擰巴矛盾……多多少少都受到了畸形的原生家庭的影響。
重男輕女的存在率更是居高不下。
類似的慘案見得多了,小春從純粹的通情憤慨,漸漸生出不屬于她這個年齡的疑惑和郁悶。
那些讓她覺得心口堵堵的郁悶,在親眼目睹了楚朝貴、艾芳華夫婦,對待一對兒女截然不通的態度后,溢了出來。
她稚嫩的問聲很直白,讓身邊的大人們都徹底愣住。
陳儀傾率先回過神,眉心輕蹙忙道:“小春怎么會這么想…?”
他不想讓小春在這個年紀,就接觸到這種沉重的話題,下意識想要安撫孩子的情緒。
可話到了嘴邊,望著小姑娘有些執拗的清澈眼眸,他又停住不語。
半晌,眼眸微垂的青年人輕嘆一聲,再抬眼時表情認真道:“小春好聰明,有這么敏銳的感知力是非常好的事情。”
陳儀傾不想糊弄孩子。
“沒想到整天樂呵呵的,心里還裝著這么多想法。”他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很困擾嗎?”
涉及到敏感的話題,黎月茸也蹲下身,笨拙地安慰著小徒弟:
“小春,有那種想法的人都很蠢,所以蠢人說的話都是在放屁。”
“哎呀你們別這么緊張嘛,我才不會困擾哩。”小春抬手摸了摸鼻尖,腆著小肚‘哼’道:
“我就是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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