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后出來,林清妍無力的坐到長椅上。醫生將白哲遠的情況跟她說的很清楚了,因為頭部受傷太嚴重,他能蘇醒的幾率不大。
而如果要保持住這種狀態,可能需要進行幾次手術,每次風險都很大,所以家屬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有知覺或者能感覺到痛苦嗎?”
“如果患者處于最小意識狀態,那他就可能保留了一定程度的意識,也能感知疼痛。他們只是被困在自己無法動彈的身體里,能感受到疼痛、寒冷、不適卻無法表達。”
如果他有知覺也能感受到痛苦,那……
林清妍重重低下頭,那她的堅持,也許對白哲遠來說很殘忍。
白夫人哭暈了過去,白英送她去其他病房了。白家二房其他人都先回家了,白二爺還留在病房。但見林清妍進去,他體貼的給了他們父女獨處的時間。
林清妍坐到病床前,看著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白哲遠,眼淚到底落下了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還是溫熱的啊,她怎么舍得不救他?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應該聽不到吧。”
“如果能聽到,你睜開眼看看我或者握一下我的手或者……”
林清妍說到這兒又搖了搖頭,“但你如果有意識,那一定更痛苦吧,我是不是真的不該強求,可……你還沒聽我喊你一聲‘爸爸’。”
林清妍抱住白哲遠的手,再也繃不住哭了出來。
她后悔了,她應該早點認他,消除他們父女之間那層隔閡的。
“爸爸,你醒來吧,我不想再失去一位親人了。”
就在這時,白哲遠手突然握了一下。
林清妍驚得抬起頭,可他依舊閉著眼睛,剛才動了一下的手也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是她的錯覺?
正好護士進來,林清妍忙跟護士說了剛才的情況。
護士進行了簡單的檢查,說應該是她的錯覺。
“白先生那天下午被送進手術室,做了十幾個小時的手術,期間幾次心臟驟停,醫生真的是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我其實是白先生的劇粉,他演得每部劇,我都看的,真的為他難過。”
因為是劇粉,所以護士跟林清妍多說了幾句。
林清妍從她這幾句話里,察覺出了不對。
“你說那天他被送來的時候是在下午?”林清妍抬頭問護士。
護士點頭,“是啊。”
“是下午不是晚上?”
護士一副怎么可能的樣子,“我記得清清楚楚,得知被緊急送來醫院的是白先生的時候,我正在交接班,也就五點左右。”
林清妍皺眉,這不對啊。
那天她去劇組找白哲遠,在小廣場等到天黑,還沒有見到他就去了劇組,再次回到小廣場又等了一會兒,怎么也得九點十點了,而那時候白哲遠還給她發了信息,說有急事回家,不讓她等了。
如果按著護士所說,白哲遠在下午就出事了,那晚上誰給她發的信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