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內院。
路過晨暉院門口時,瞧見了南風在門口站著。
他瞧見了程昭,想要打招呼,程昭沖他擺擺手,回秾華院去了。
待她回來時,精疲力竭,吩咐丫鬟為她更衣梳頭。她換了家常衣裳,散了頭發,斜倚在引枕上,這才舒服幾分。
李媽媽給她端了一杯茶。
“……可能是有人挑撥,如夫人發了瘋也要見國公爺。”程昭道。
可能跟之前大門口馬車上,周元慎叫她“滾”有關。
“八成是桓氏。”程昭道,“她撿到了我的耳墜子,她猜測到了內幕。
她當然希望我們這邊妻妾斗起來,她坐收漁利。如夫人又沒腦子,隨便挑撥幾句她就會上當。”
李媽媽惱恨:“她很歹毒。您把此事告訴太夫人,就說桓氏挑撥如夫人鬧騰,看桓氏如何自處。”
“咱們沒證據。哪怕有證據又能如何?說不定太夫人覺得她有謀算。太夫人又不是想要一個善良正義的孫媳婦。”程昭道。
李媽媽驚悚:“太夫人這樣,遲早要出亂子。”
“一直沒有出過亂子,周家反而鼎盛繁華,她對自已的這套法則格外信賴。”程昭道。
李媽媽打了個寒顫。
素月和秋白也回來了。
“大廚房已經聽說了,估計很快就傳遍全府。”素月道。
“當時人多眼雜的,消息瞞不住。”秋白也道。
程昭沒說什么。
她沉吟半晌。
“您覺得哪里不妥嗎?”李媽媽問她。
程昭:“我是在想國公爺。如果他覺得自已沒錯,他就會很固執。比如說如夫人的事,他沒有讓過一次。”
上次在晨暉院,他折騰程昭,他自已覺得做錯了,所以他想方設法向程昭道歉。
可這次在馬車上,他竟不覺得自已有錯。
哪怕為程昭解圍了,走出了麗景院他就不理程昭了。
程昭也冤枉。
本就跟他不熟,他又不是穿平常衣裳,她當時眼睛又不太舒服,沒認出他是什么大罪嗎?
他在馬車上那么胡鬧,也該出氣了。
反正程昭是不可能向他道歉,不慣他這個脾氣。
“對了!”程昭突然起身,“上次元祁送給我的香粉,放到何處去了?”
“在胭脂水粉那個柜子里。”素月說。
程昭:“翻出來。”
素月去找了。
程昭打開的時候很小心,生怕像上次那樣飛粉,弄到她眼睛里。
還是有點浮粉的,做工不太行。
可味道很香。
“你們聞聞,這是什么味道?”程昭遞給她們。
李媽媽等人都聞了。
“很新鮮的香。”
“有點甜的香。”秋白說,“很好聞。”
“我只聞過這種脂粉里的香。我在如夫人的臥房,也聞到了這種香,但她身上并沒有。”程昭說。
“也許她也買了這種香粉,放在梳妝臺上。”李媽媽道。
程昭把這盒香粉遞給秋白:“悄悄出去打聽,看看這到底是什么香。”
又道,“我要去絳云院,估計母親很快會聽到消息。我還要問問元祁,他這盒香粉在哪里買的。”
李媽媽見她把什么都想到了,唯獨沒想過如何處理和國公爺的別扭,就問:“要叫上國公爺嗎?”
“不必。”程昭道。
李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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