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回到了陳國公府門口時,遇到了穆姜與桓清棠。
穆姜要出門采買些東西。
本可以叫管事買,因她實在無聊,想要出門閑逛,無人敢阻攔她、
桓清棠則是去看看自已陪嫁的綢緞莊子,在街上還遇到了穆姜。當時她叫了“如夫人”,穆姜沒搭理她。
兩個人回來時,剛下馬車,又在門口撞見了。
穆姜一肚子氣,覺得今日很不順,青天白日撞見鬼。
桓清棠表情溫柔,看不出喜怒,不過她身邊的大丫鬟一直拿眼睛看穆姜。
若旁人誤會大少奶奶跟國公爺的妾室一起出門,可能會跌份——穆姜是這么理解的。
穆姜著緋紅色衣裙,明艷如火,脾氣也火爆,當即怒斥那丫鬟:“你瞧什么?”
桓清棠攔在面前:“如夫人,您別跟下人一般見識。她并沒有看您,不過是誤會。”
“你當我瞎?”
兩人正要掰扯,馬車停靠過來。
陌生的馬車,不如陳國公府的華貴,可趕車的車夫是一位黑圓臉的年輕男人。
不管是桓清棠還是穆姜,都認識這個車夫,他是周元慎身邊的副將。
心腹之一,總是伴他左右。
無疑,這是周元慎的馬車。
“來人,下門檻,國公爺回府了。”副將高聲吩咐。
門房上的家丁尚未應答,穆姜已經上前了:“三哥。”
她說著,就想要掀開車簾。
隱約感覺車廂里的人動了下,她只當周元慎要撩簾而出,不成想副將往前阻攔了她:“如夫人,國公爺在休息。”
穆姜蹙眉:“我又不會打攪他。”
又高聲,“三哥,我腳軟腿酸,我也要乘車進國公府。”
車廂內有點什么響動,卻無人回答她。
穆姜再次要撩起車簾,倏然被什么打了下手背。
是暗器,但用的好像是一枚黃金鑲嵌珍珠的耳墜,打得她手背生疼,幾乎要見血。
她厲聲驚呼,難以置信。
人不由自主后退,跌倒在地上。她的丫鬟急忙來攙扶。
周元慎的聲音,帶著一種別樣的低沉與狠戾:“滾!”
家丁已經下好了門檻,搭好了木橋,周元慎的副將將馬車趕進了國公府。
馬車過去的時候,車窗被什么晃動,掀起了一角。
桓清棠正好看過去,瞧見了一抹雪膚。
恍惚是她錯覺。
她的丫鬟瞧見那邊跌坐在地上的穆姜,幸災樂禍,悄聲跟她說:“什么如夫人?在國公爺眼里,哪怕懷著身孕,也不過是妾。”
若不是輕視她,怎會拒絕她上馬車?
這是忤逆太夫人。
一般情況下,哪怕是家主也不會輕易讓下門檻,都是自已走進去。國公爺既然要破例,帶著穆姜進府又不耽誤事。
他卻愣是沒叫她上車,還用暗器打她。
穆姜氣得眼淚汪汪。
她簡直狼狽。
又有桓清棠在旁邊看熱鬧,穆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闊步進了國公府的大門。
丫鬟攙扶著她:“如夫人,您慢些,您是雙身子的人,千萬慢一點。”
穆姜恨不能撒潑一場:他都這樣羞辱我,我為何要替他生孩子?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看他心疼不心疼!
可沒這個孩子,她更是要被踩貶到泥里,對她更加不利,最先心疼的是她自已。
她抬手想打丫鬟出出氣,又瞧見了門口站著的小廝,生生忍住了,忍得她額角見了青筋。
桓清棠挪了幾步,撿起一個黃金鑲嵌珍珠的耳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