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我之前的一千年里,無論多么驚才絕艷的先祖,哪怕把那些咒語念上一萬遍,把手印結得抽筋,也喚不來哪怕一絲微風,點不燃一張符紙。”
“那時候,陰陽師不過是給貴族看風水、算吉兇的‘方士’罷了。”
“直到……”
他摸了摸脖子上那個猙獰的蜘蛛咒印。
“直到那場名為‘百鬼夜行’的災難降臨。”
“那一天,母神蘇醒,血月當空。”
“我被一只尸鬼咬傷,身中劇毒,在生死邊緣掙扎了三天三夜。”
“當我醒來時。”
安倍明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彈。
“噗。”
指尖憑空燃起一朵幽藍色的鬼火。
“我發現,我能‘看’到了。”
“看到空氣中流動的靈氣,看到死者不甘的怨念。”
“那些曾經晦澀難懂、毫無作用的咒語,突然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我腦海中轟鳴。”
“那一刻我才明白。”
安倍明哉看著指尖的火焰,眼神復雜。
“不是咒語是假的。”
“而是以前的世界……‘鎖’住了。”
“而母神的蘇醒,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這把鎖。”
“或者說……”
他看向陳木,聲音低沉。
“它把地獄的大門,打開了。”
“只有身處地獄,沾染了鬼氣的人,才能借用鬼神的力量。”
“這就是代價。”
陳木聽完,若有所思。
這法術……
必須是被感染者才能使用?
“再跟我說說那些尸鬼,你知道多少?”陳木又問。
安倍明哉當即正色道:
“回陛下。”
“根據這一年來的觀察,我們將尸鬼分為四個等級。”
“最低等的,就是那些隨處可見的‘游尸’。”
“它們沒有神智,行動遲緩,只保留了最原始的進食本能。除了不知疼痛和力氣稍大外,對軍隊構不成威脅。”
陳木點點頭。
這些就是他在長崎城外遇到的那些炮灰。
神機營一輪齊射就能倒下一片。
“再往上,是‘兵級’。”
“比如昨晚偷襲大營的那些。”
“它們的身體已經開始變異,皮膚硬化如鐵甲,速度如奔馬,且擁有一定的群體意識,懂得配合。”
“普通的刀劍很難傷到它們,必須用重武器或者火器。”
陳木想起昨晚那些舉著盾牌沖鋒的尸鬼。
確實有點難纏。
“第三等,是‘將級’。”
安倍明哉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十二神將。”
“他們不僅保留了生前的戰斗記憶和技巧,還獲得了母神的‘賜福’,擁有了特殊的異能。”
“比如昨晚那個會變幻身形的‘數珠丸’,還有那個力大無窮的‘鬼丸’。”
“以及……”
安倍明哉指了指陳木腰間的那把“不知火”。
“被陛下斬殺的‘青行燈’。”
“他們每一個,都有著足以屠滅一座城的恐怖實力。”
“而且……”
安倍明哉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
“他們其中幾個手中,持有‘神刀’。”
“神刀與他們伴生,能大幅增強他們的能力。”
“那第四等呢?”陳木問道。
“第四等……”
安倍明哉深吸一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恐懼。
“那就是……‘王級’。”
“或者說……‘神級’。”
“目前已知的,只有一個。”
“母神。”
“她是萬鬼之母,是災厄的源頭。”
“傳說她擁有不死不滅之身,能操控整座島嶼的靈脈。”
“只要她還活著,這島上的尸鬼就算殺光了,也會源源不斷地再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