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伸手握住“不知火”的刀柄。
“錚——”
一聲刀鳴,火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這把被供奉了數百年的神刀,竟沒有任何抗拒,順從地被陳木拔了出來。
刀身如水,煞氣逼人。
“好刀。”
陳木贊嘆一聲,將其收入從青行燈尸體上搜來的刀鞘中,隨手掛在腰間。
“七把神刀……”
陳木喃喃自語。
按安倍明哉所,要集齊這七把神刀,才能殺掉那“母神”。
這話……
陳木只信一半。
但不管怎樣,送到手上的兵器,拿著也無妨。
“先救人。”
陳木將“不知火”插在腰間,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
……
回到大營時,天色已近黃昏。
傷兵營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那個年輕士兵的意識已經快要消散了,他的皮膚大面積變成了青黑色,嘴里不斷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陛下回來了!!”
守在門口的李飛鵬一聲大吼,讓死氣沉沉的營地瞬間沸騰。
陳木沖進帳篷,將玉盒遞給身后的安倍明哉。
“快!”
安倍明哉也不廢話,立刻取出那株散發著瑩瑩白光的彼岸花。
隨后,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凈靈咒!”
隨著他的咒語聲,那彼岸花上的光芒,漸漸往面前的年輕士兵身上飛去。
“吼……”
士兵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渾身劇烈抽搐。
就在眾人緊張不已的時候。
“噗!”
士兵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落地,竟然還在蠕動,像是有生命一般,最后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隨著這口黑血吐出,士兵身上那青黑色的尸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
“活了!真的活了!”
軍醫激動得熱淚盈眶。
陳木也松了口氣。
“繼續。”
……
接下來的半時辰里,安倍明哉馬不停蹄,將所有感染尸毒的傷兵全部救治了一遍。
眾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不懼死亡。
但誰也不想變成那樣可怕的怪物。
更不想親手,將變成怪物的同胞殺死。
因為這個原因。
他們看安倍明哉的眼神,都緩和了許多。
陳木也說了“干得不錯”這樣的話,還親自給安倍明哉端水喝。
只是眼底,始終帶著一絲審慎和冰冷。
……
夜深人靜。
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安倍明哉因連續使用法術,臉色有些慘白,正小口地喝著一晚米粥。
陳木坐在他對面,把玩著那把剛到手的“不知火”。
紫紅色的刀身在燭光下流轉著妖異的光芒,仿佛里面封印著某種活物。
“法術……”
陳木看向安倍明哉。
“聽說你們陰陽師能驅使鬼。本以為只是江湖騙術,沒想到今日一見,竟然是真的。”
“陛下謬贊了。”
安倍明哉苦笑一聲。
“其實陛下說得也沒錯。”
“在一年前,這也確實是‘騙術’。”
“哦?”
陳木挑眉。
“我安倍家世代修習陰陽術,傳承千年。家中藏書萬卷,記載了無數通天徹地的咒法。”
安倍明哉嘆了口氣,眼神變得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