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孩看起來年歲不大,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一張圓潤的鵝蛋臉,配著一雙水汪汪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就帶著幾分純良。
她的鼻梁不高,小巧而挺翹,嘴唇是那種很自然的粉色,不點而朱。
沒有佩戴任何華麗的飾品,只是用一根青色的發帶松松地挽著及腰的長發,幾縷調皮的發絲垂在臉頰旁,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山間清泉,干凈,清澈,還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甜美。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姑娘,剛才卻拿著手指頭在他臉上戳來戳去。
蘇跡試著開口,想說句場面話,可喉嚨里卻像是被砂紙磨過,又干又澀,一個字沒擠出來,反倒牽動了胸口的傷勢。
“咳……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哎呀!”
女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快步走到桌邊,提起那只紫砂小壺,倒了一杯尚有余溫的水,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嘴邊。
“你慢點,別急。”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焦急的關切。
蘇跡半靠在床頭,就著她的動作,將那杯水一飲而盡。
溫潤的茶水順著喉管滑下,總算是澆熄了那股灼燒般的干渴。
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已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多謝道友相救。”
“這是哪里?”蘇跡的視線快速掃過屋內的陳設,最后落在那女子臉上,“如果可以的話,還請道友讓我離開,我會留下一些靈石作為感謝。”
語氣很客氣,但疏離感卻毫不掩飾。
女子端著空杯子的手微微一頓,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眨了眨,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也就在蘇跡問話的這一瞬間,他心念微動,下意識地探向自已的狀態。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同時砸進了他的腦海。
好消息是,他自已的那枚儲物戒指,還安安穩穩地戴在手上。
壞消息是,從趙騰尸體上扒下來的那枚儲物戒指,也特么還戴在他手上!
這玩意兒可是見不得光的……
當時也沒有余力去處理……
早知道就隨手丟了。
蘇跡心念電轉,臉上卻不動聲色。
就在女子似乎下定決心,準備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
“咚咚咚!”
門外,那陣不合時宜的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緊接著,是那個年輕男子帶著幾分執拗的聲音。
“師姐,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又過來看看。”
女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又飛快地瞥了蘇跡一眼,那模樣,像極了偷藏零食被家長抓包的小孩。
“他醒了?”
門外的男子似乎感覺到了屋里多出來的一道呼吸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急切。
“那我更要進去看看了!”
“不行!”女子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斬釘截鐵。
“為什么?”男子的聲音里充滿了不解,甚至帶上了一絲質問的意味,“師姐,你這樣真的很奇怪。”
“沒什么奇怪的!”女子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有些惱羞成怒,“這是我的房間,我想讓誰進就讓誰進,不想讓誰進就不讓誰進!你管得著嗎?”
門外的聲音沉默了片刻,再響起時,帶上一聲長長的嘆息,充滿無奈:“宗門最近已經夠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