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硯洲清晰地感知到,身前人不加掩飾的渴求。
自抵在門后拋卻所有顧慮、只剩唇齒相纏的剎那,仿佛有簇燎原火,順著相觸的每一寸肌膚轟然炸開。
那些曾被一再壓抑的欲念,在此刻盡數掙脫枷鎖,燙得兩人都在發顫。
她指尖攥著他濕透的衣襟,身子難耐地往他懷里蹭,單薄的肩頭微微聳動,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他怎會不知她想要什么。
他分明,比她更甚。
可刺骨的寒意正順著四肢百骸往上攀——他在冷雨里淋了半夜,寒雨浸透了衣袍,順著發梢、衣襟往下淌。
寒氣早已滲進骨髓,此刻沾得她一身濕冷,連她頸間細膩的肌膚,都被凍得泛起一層薄紅。
他太清楚她畏寒的體質,這般衣衫半濕地抵著,只需片刻,她便要受涼發熱。
她是被寵壞的小孩子,自然可以不管不顧地貪求眼前的歡愉,他卻不能由著她的性子。
云綺還在不安地蹭著,柔軟的唇瓣擦過他的下頜,帶起一陣灼人的癢意,一路燒到心尖。
云硯洲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涌的猩紅幾乎要溢出來,卻硬生生偏過頭,強迫自已拉開幾分距離。
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眼角,聲音喑啞得厲害,帶著年長者獨有的克制與安撫:“乖……這樣會著涼,我先去沐浴。”
她的一條腿還纏在他腰間,兩人貼合得密不透風,他身體里那股滾燙的悸動,云綺怎會感受不到?她自已亦是忍了太久,久到根本不想再拉扯任何。
就算沐浴,也先抵死纏綿一次再去。
可她也知道,這世上,再沒人比她的大哥,更能忍。
他既說要先去沐浴,那便只能先去沐浴,她也沒招。
幸而,她今晚看話本子看到深夜,穗禾先前就將沐浴間的浴桶注滿了熱水,香湯氤氳,巾帕擺放妥帖。她原是打算再翻兩頁便去梳洗,此刻倒正好,省了燒水的功夫。
云綺氣息不勻,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仍舊攀在云硯洲身上不肯松手,聲音里帶著幾分未散的喑啞與欲:“沐浴間里有熱水,我和哥哥,一起……”
話音未落,她的指尖已經探到他襟前,先是勾住濕透的外袍系帶,輕輕一扯,那浸滿雨水的衣料便松垮地垂落下來。
她手上不停,順著他微涼的脊背往上,又去解中衣的盤扣,指尖擦過他緊繃的腰側,帶起一陣幾不可察的戰栗。
濕衣被她一件件剝下,扔在地上,落得幾聲沉沉的濕悶輕響。最后只余下一條貼身的褻褲,堪堪掩住男人腰間流暢的線條。
云硯洲方才在雨里淋了半夜,身子本就冷得像塊冰,可屋里地龍燒得極旺,暖意裹著融融的熱氣撲面而來。
濕衣一褪,這具頎長挺拔的身體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里,肩背與腰腹緊實的肌理隱在朦朧的光線下,帶著一種禁欲又勾人的張力。
不過片刻,微涼的肌膚便被屋內的熱氣烘得逐漸升溫,連帶著周身的空氣,都仿佛染上了幾分滾燙的意味。
云硯洲喉結滾了滾,仍是用那種他慣用的托抱姿勢,一手托住少女的臀,一手緊扣住她纖細的后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