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冷笑一聲。
“三長老,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他若有半分少主的樣子,我秦烈絕無二話。可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哪一點配得上‘繼承人’這三個字?”
“他把一個失憶的女人當成寶,整日圍著她打轉,我看他是連自己的姓氏都快忘了吧!”
“我提議,即刻剝奪秦墨的繼承人資格!將百草園交由我來打理!免得他繼續胡鬧下去,敗光了我秦家的基業!”
此一出,滿堂嘩然。
長老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大部分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意動的神色。
秦墨在藥材培育上的落后,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而秦烈,雖然性格張揚,但這些年在藥材培育上的成就,卻是有目共睹。
由他接管百草園,參加藥王典,似乎是更穩妥的選擇。
秦墨始終沒有開口。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感受著那些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掃視。
他知道,現在任何的辯解都是蒼白的。
他唯一的籌碼,他反敗為勝的唯一機會,此刻正在那間金絲楠木打造的藥膳房里,為他準備著午餐。
清歡。
這兩個字,在他的心底無聲地響起。
帶著一種冰冷的,志在必得的灼熱。
最終,還是三長老一錘定音。
“藥王典的規矩,是老祖宗定下的,不可更改。”
“秦墨的繼承人資格,也并非兒戲,豈能說剝奪就剝奪。”
他看向秦墨,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秦墨,家族在你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你自己清楚。藥王典,是你最后的機會。”
“比試共分三輪。第一輪,培育奇珍。第二輪,煉制古方。”
“前兩輪,你若輸給了秦烈,那第三輪的資格,便自動取消。繼承人之位,也與你再無瓜葛。”
“你,可聽清楚了?”
秦墨終于抬起頭。
他迎上三長老的目光,緩緩站起身,對著滿堂長老,深深一揖。
“秦墨,謹遵長老教誨。”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秦烈看著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臉上的不屑更濃。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秦墨最后的垂死掙扎。
一個連斗志都沒有的廢物,拿什么跟他斗?
會議不歡而散。
秦墨走出長老堂,午后的陽光刺得他微微瞇起了眼。
秦墨走出長老堂,午后的陽光刺得他微微瞇起了眼。
他沒有立刻回去,而是在庭院里站了許久。
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所有的平靜與從容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陰沉。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而能將他從這懸崖邊上拉回來的,只有清歡。
不。
更準確地說,是清歡身體里那個逆天的空間,和那口能催生萬物、蘊含著無盡生機的靈泉。
他轉身,朝著藥膳房的方向走去。
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
清歡正在處理一株剛從雪山之巔采回來的冰山雪蓮。
她的小臉,因為專注而微微鼓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那間被秦烈斥為“荒唐”的藥膳房里,光線通透,藥香四溢。
她在這里,找到了失憶之后,最大的快樂與安寧。
她能感覺到秦墨走了進來,卻沒有回頭。
“你回來啦。”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雀躍。
“我正想著,用這雪蓮給你燉一盅湯,你最近似乎有些心火過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