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現出他抱著自己時,那顫抖的聲音。
浮現出念念那雙清澈的,盛滿了依賴的眼睛。
如果她失敗了,他們怎么辦?
可如果她不這么做,顧承頤就死定了。
沒有第二個選擇。
這是一場豪賭。
用她的命,去換他的命。
孟聽雨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恐懼、猶豫與掙扎,都已消失不見。
只剩下,一片沉靜如水的決絕。
她沒有絲毫猶豫,神識一動,用盡所有功德,開啟了那片迷霧籠罩的藥田。
三株散發著瑩瑩寶光的傳說級藥材,被她小心翼翼地采摘下來。
做完這一切,她退出了空間。
……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顧承頤幾乎是立刻就從一種淺眠的狀態中驚醒,他猛地抬頭,看向門口。
孟聽雨站在那里。
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兩顆寒星。
“承頤。”
她走到床邊,蹲下身,平視著他。
“我找到了一個辦法。”
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是,我需要閉關三天,不能被任何人打擾。”
“這三天,我會為你準備一種……終極療法。”
顧承頤深深地看著她。
他是什么人?
他的大腦,能在一秒鐘內,完成億萬次的數據分析。
他怎么會看不出,她這異乎尋常的平靜背后,隱藏著何等巨大的風暴。
她越是說得輕描淡寫,就越證明,這個所謂的“終極療法”,需要她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他沒有問那是什么療法。
他知道,問了,她也不會說。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冰冷的臉頰。
這個習慣了用數據和邏輯思考的男人,第一次,將自己全部的信任,交付給了虛無縹緲的“玄學”。
“危險嗎?”
他問,聲音嘶啞。
“對你。”
孟聽雨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迎著他的目光,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不危險。”
“不危險。”
“就是……會有點累。”
這個謊,蒼白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顧承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緩緩地,收回了手。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然后,他控制著輪椅,退到臥室門口。
他就那么靜靜地停在那里,背脊挺得筆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沒有說“我等你”。
也沒有說“我相信你”。
但他用行動,給出了他最堅定的承諾。
我會在這里,守著你。
無論你要做什么,我都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孟聽雨看著他的背影,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她強行逼退了那股酸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然后,她轉身,關上了門,并從里面反鎖。
隔著一扇門,兩個人,一個世界。
孟聽雨再次進入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