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那陌生的感覺和完全被他掌控的羞恥感,還是讓沈晚回想起來就老臉一紅,渾身不自在。
這男人,平時在外面一本正經、冷峻威嚴,關起門來,簡直太無恥了!花樣還多!
霍沉舟聽到她的抱怨,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膛傳來震動。
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得寸進尺地將她整個人更緊密地摟進懷里,讓她感受到自己身體明顯的變化,聲音又啞了幾分,“媳婦兒,你忍心看你男人這么難受啊?醫生都說孕中期可以適當……我保證輕輕的,小心再小心,絕對不會弄疼你和寶寶,好不好?就一次……嗯?”
男人帶著薄繭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腰間和后背輕緩游移,技巧性地撩撥著她同樣被點燃卻羞于啟齒的渴望。
沈晚被他抱在懷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帶著侵略性的氣息,身體在他的觸碰下漸漸發軟,最后一絲抗拒也潰不成軍。
在他極富耐心的引導和小心翼翼的呵護下,兩人最終還是溫柔地結合了。
霍沉舟果然如他所承諾的那般,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時刻關注著她的感受,將所有的激情都化作了纏綿入骨的憐愛。
事后,沈晚已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軟成一潭春水般依偎在霍沉舟汗濕卻堅實的懷中,在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中,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沈晚先去制藥廠處理一些積壓的事務。
她今天需要參與新一批保健貼配方穩定性測試的最終數據分析會,還要進行第一次實物查驗和效果評估。
秦悅現在雖然不在藥廠掛職了,但幾乎天天往廠子里跑,主要目的就是嚴防死守,生怕有哪個不長眼的女工往林博身邊湊。
此刻,林博正在辦公室里焦頭爛額地審核一份生產報表,上面有幾個數據對不上,正讓他心煩。
秦悅卻拎著一盤洗好的水果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時不時用牙簽戳起一塊蘋果或梨,非要喂到他嘴邊:“林哥,歇會兒,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
林博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斷思路,眉頭越皺越緊,心里的煩躁幾乎壓不住。
他捏了捏眉心,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悅悅,你別在這打擾我了行不行?我自己會吃,你出去自己逛逛街,或者找朋友玩,讓我專心把工作處理完。”
秦悅撅起嘴巴,撒嬌道:“我不嘛,我就想在這兒陪著你。你工作你的,我保證不說話。”
說著,又把一塊水果遞過來。
林博看著她這不依不饒的樣子,深吸一口氣,語氣冷了下來:“你在這里,我沒法專心,出去。”
察覺到林博語氣里的不悅,秦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知道林博的脾氣,真惹惱了他,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她只好悻悻地放下果盤,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好吧……那我出去轉轉,你忙完了記得找我。”
她離開了辦公室,在廠區里漫無目的地走著,心里還憋著一股氣。
走著走著,她突然看見沈晚正在不遠處的藥材晾曬場邊,戴著口罩,正微微彎著腰,對幾個工人比劃著,似乎在指導他們如何翻曬和處理一批新采收的藥材。
她穿著寬松的上衣和長褲,但側身時,還是能隱約看出小腹處圓潤柔軟的弧度。
看著那明顯隆起的小腹,秦悅心里立刻斷定,沈晚絕對是懷孕了。
這個認知讓秦悅心中有種復雜的情緒。
看來沈晚對她那個軍官丈夫是真死心塌地了,竟然還愿意繼續生孩子。
她眼中不由閃過一抹譏誚和莫名的優越感。
在她那套扭曲的價值觀里,只有像他們這樣的家族,才有資格優生優育,傳承優秀的基因。
像沈晚那個兵擼子丈夫,就算爬到了團長,在她眼里也依舊是泥腿子出身,根本上不了臺面。
“就算她沈晚再有本事,掙再多的錢,努力一輩子,達到的,也不過是我的罷了。”
秦悅心里這樣想著,那股因為林博冷淡而生的悶氣,以及長久以來對沈晚莫名的嫉恨,竟奇異地平衡了不少,甚至生出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想到這,她忽然覺得,再去沈晚面前找不痛快,顯得自己很掉價。
她撇了撇嘴,轉身朝著廠區外走去,懶得再看沈晚一眼。
她要去百貨大樓逛逛,買點新到的進口香水,那才是她秦悅該過的生活。
沈晚指導完工人如何調整烘干溫度和時長以最大程度保留藥材有效成分,又仔細交代了下一批原料入庫抽檢的注意事項。
忙完這些,她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久站之下腰也有些酸。
她走到旁邊陰涼的墻角,微微倚靠著休息。
這時,一塊干凈的手帕突然遞到了她面前。
沈晚并沒有接,順勢抬頭看去,是林博。
他眉頭微蹙,語氣有些生硬:“擦擦汗。”
沈晚直起身,語氣疏離:“不用了,謝謝林副廠長。”
林博便把手帕收了回來,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身側的拳頭不易察覺地緊了緊,指節發出輕微的響聲,語氣帶著一種難以理解的質問和隱隱的怒意:
“那個霍沉舟就那么好?值得你心甘情愿為他再生一個孩子?沈晚,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要以事業為重,你現在這樣,算什么?你真讓我看不起。”
沈晚聽著林博這番理直氣壯、仿佛她自甘墮落般的指責,反倒覺得有些好笑。
她輕笑一聲:“林副廠長這話說得奇怪,我和我丈夫感情好,家庭和睦,再要一個孩子是我們共同的決定,也是順其自然的事情。難道非得事業和家庭對立起來嗎?”
“我既能把工作做好,也能照顧好我的家庭,這有什么問題?倒是林副廠長……你這么關注我的私人生活,難道是嫉妒別人家庭美滿,你心里不平衡了?看來你和秦悅的感情也就那樣嘛。”
她這番話,看似溫和無害,實則句句扎心。
林博被噎得一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隨即嗤笑一聲,“沈晚,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行,算我多管閑事。不過,你最好一輩子別后悔。嫁給霍沉舟,你看看你現在,懷著孕還得挺著肚子在廠里奔波勞累。”
“以你的能力,現在的收入恐怕早就超過他那個團長了吧?他除了那身軍裝,還能給你什么?安全感?地位?錢?你圖他什么?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軍官,到底有什么用?”
他這話說得刻薄而充滿偏見。
沈晚臉上的笑意徹底淡去,眼神變得清冷,
“林博,你聽好了,我圖他什么?我圖他一身正氣,保家衛國,頂天立地;我圖他對我全心全意,尊重我、支持我的每一個決定;我圖他給了我一個溫暖安穩、充滿愛和信任的家。”
“他的軍裝,代表的是責任和榮耀,不是你嘴里輕飄飄的一句兵魯子,他的津貼或許比不上我現在的收入,但他給我的,是金錢永遠買不到的安心和幸福,我們夫妻之間,是互相扶持,共同進步,不是你來我往的利益算計。”
“至于后悔?”沈晚微微揚起下巴,“我沈晚做事,從來只向前看,選擇霍沉舟,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也最不后悔的決定。倒是你,林副廠長,有時間在這里對我的婚姻生活指手畫腳,不如多花點心思經營好自己的家庭和事業,話不投機半句多。”
說完,沈晚懶得再和林博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掰扯,徑直繞過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博站在原地,看著沈晚挺直決絕的背影,只覺得一股郁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只能死死咬緊后槽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失態。
*
下午,為了給即將開業的服裝店招聘合適的銷售員,沈晚和秦衛東一起來到位于市中心勞動局門口的臨時招工點。
這年頭,國營單位招工名額金貴,私人工商業剛剛萌芽,這樣公開面向社會招聘的機會并不多見,尤其是招售貨員這種相對輕松體面的崗位。
招工點設在一排簡易的綠色篷布下面,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墻上貼著紅紙黑字的招工啟事,寫明要求“18-25周歲,女性,初中以上文化,形象端正,口齒伶俐,有服務意識者優先”。
盡管條件不算低,但前來咨詢和應聘的人依然絡繹不絕,將小小的攤位圍得水泄不通。
大多是二十歲上下的年輕姑娘,有的燙著時髦的卷發,穿著的確良襯衫和喇叭褲,眼神里帶著躍躍欲試。
有的則顯得樸素靦腆,梳著整齊的麻花辮,衣著干凈但樣式老舊,神情略顯局促。
還有一些年紀稍長的婦女也在外圍張望,不斷向旁邊的人打聽消息。
空氣中彌漫著嗡嗡的議論聲、脂粉味和淡淡的汗味。
秦衛東負責初步篩選和維持秩序,嗓門洪亮:“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先把這張表格填了,寫清楚姓名、年齡、文化程度、家庭住址、有沒有相關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