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希沅站直身子看向徐尚書:“喝多便可胡亂語,編排皇家人嗎?”
“這……”徐尚書趕緊轉了話鋒:“念在他是初犯,還請陛下給他一次機會。”
顧希沅冷笑,又看回皇帝:“父皇,今日這樣的場合,程侍郎當著文武百官及家眷,就敢對我皇家不敬,可見私下里這種話他沒少說!”
“大嫂說的對。”蕭擎附和,大嫂看不上這老匹夫,寧姝在一定會著急,不能讓他好過。
鎮國公雙眸死死的盯著顧希沅,她可真敢胡亂給人扣帽子!
“陛下,燕王妃小題大做了,此事沒有她說的這么嚴重。”鎮國公起身,笑著打哈哈,想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顧希沅等的就是他,若無人授意,哪個文官會在這種場合喝多:“鎮國公此差矣,若今日不施以懲戒,以后人人都會效仿,我天家威嚴何在?”
“到那時鎮國公也要站出來,說本王妃小題大做嗎?還是鎮國公覺得只要喝醉了,皇家就可以任人評說?”
顧希沅正愁戶部被蕭瑾宸牢牢握在手里,此番必定要挖個口子出來。
鎮國公沒想到她竟咄咄逼人,硬著頭皮解釋:“燕王妃多慮,今日之事各官員及家眷都看到,定會引以為戒。”
“不罰怎會長記性?怎能震懾他人?”蕭擎也站起身掐著腰開罵:“酒量差還敢在宮宴上喝多,你以為皇宮是你家,可以胡亂語嗎?”
皇帝扶額,擺了擺手:“晉王坐下。”
“是,父皇。”蕭擎被迫坐回去。
皇帝目光掃過百官:“還有誰想為程侍郎求情?”
徐尚書已經不敢說話,程冠齡因喝多而紅透的臉,此刻煞白。
陛下這樣問的意思,是要治他罪?
他趕緊跪下,身子還在顫,也不知是裝的還是醉的。
“請陛下恕罪,臣也是因為高興,才說錯了話。”
他的夫人也跪下磕頭,聲聲認錯,懇求饒恕。
皇帝并未顧念:“程冠齡自今日起革職,永不再用。”
兩口子瞪大雙眼,歪坐在地。
程冠齡這一瞬酒全醒了,滿眼寫著不可置信,極快地磕著響頭:“陛下,臣知道錯了,臣一定管住自已,不再喝多也不亂說話。”
“德全,送他們夫婦出宮!”皇帝發令:“這二人如今已沒有資格踏進皇宮半步。”
“是,陛下!”
門外侍衛進來,拉著這對夫婦出去,程冠齡還在口口聲聲喊陛下饒恕,程夫人涕淚橫流,怎么就沒攔住他,怎么就被革職了?
“把他們嘴堵上,真是掃興!”蕭擎很不滿,今日是他媳婦有孕的大喜日子,聽不得哭哭啼啼。
徐尚書悻悻坐回去,瞄了鎮國公一眼,還不知陛下有沒有對燕王多心,他們先損失一位三品大員。
皇帝無奈的瞪傻兒子一眼,這才發現他的王妃竟然不在。
“晉王妃今天怎么沒來?”
蕭擎站起身,手扣在一起,他能忍這么久,就是因為寧姝不讓說。
他躊躇片刻,心底的喜悅再壓不住,若無人分享,怕自已會憋死。
而且父皇都過問,他再不說就是欺君,寧姝應該不會怪他。
他挺了挺腰桿,笑道:“回父皇,兒臣的王妃好像有了身孕,府醫說還要過幾天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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