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眉眼含笑,欣賞著歌舞,等著他們安排的人“喝醉”。
他已經見過墨楠,他雖不管馬場,但也答應會讓二公子墨寒為國公府效力。
馬場剛到手,還沒成型,過兩年就會有上萬匹戰馬,就能為他所用。
此刻的他內心極為得意,如若蕭泫得知他費力求來和談,獲利最大的人是太子,一定會氣到吐血。
今日的宴席,皇帝一直在笑,最近都是喜事。
除了停戰的事,四公主四月及笄,五月就要大婚,五公主婚事也定下。
還真是應了德妃那句話,停戰之后都是喜事。
今日是為鎮北軍準備的慶功宴,蕭泫是主角,所以很多官員都敬他酒。
有人是真心佩服,有人是假意恭維,蕭泫都接下,沒有拒絕。
酒過三巡,戶部侍郎程冠齡晃晃悠悠站起身:“下官要敬燕王殿下一杯。”
他端著酒杯,打了個酒嗝,突然身子向后一倒,小腿碰到后方的桌子,又堪堪停住,很明顯已經喝大。
他的夫人和旁邊的官員趕緊起身扶他:“程大人快坐下。”
“不能坐,燕王殿下立下這么大的功績,是真英雄,下官自幼敬佩他這樣的人。”
“老爺先坐下。”他的夫人不知他目的,怕他喝醉出丑,拉他落座。
程冠齡胳膊一甩,程夫人險些栽倒在地。
“今天這杯酒一定要敬燕王殿下,誰也不能攔我。”程冠齡又晃了兩晃:“先帝都沒做到的事,被燕王殿下做到了,下官很是佩服。”
這句話一出,滿殿都靜了下來,就連歌舞也不知道誰伸手攔下。
程夫人嚇壞了,冷汗直冒。
鎮國公和徐尚書瞇著眼,看似是在看程冠齡,實則余光一直盯著皇帝的反應。
皇帝面無表情,他倒要看看他還能說出什么話來!
太子心中暗恨,今天就讓蕭泫知道,你越能耐,父皇越容不下你。
顧希沅記得程冠齡,當初那二十萬兩賑災銀票就是他來江家拿走的。
那時的他也算幫了自已,可如今他們卻是敵人。
程冠齡踉蹌著再次舉杯,蕭泫沒動,這一反應竟令程冠齡很緊張,
他知道這些話意味著什么,想著借醉酒說出,陛下不會追究。
若皇帝追究他的過錯,夠他喝一壺的,可是為了太子,他們只能冒這個險。
“燕王殿下是大周的英雄,我們都該敬他!”
蕭泫冷笑,剛要起身被顧希沅拉住,殺雞焉用牛刀。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們夫妻,不知是要做什么。
顧希沅緩緩起身,沖著皇帝作揖行禮:“啟稟父皇,程侍郎酒后失,對皇祖父不敬,還請父皇從輕發落。”
發落!
這話一出,大殿又是一靜,這就要發落了?
鎮國公心揪起,給徐尚書使眼色。
徐尚書硬著頭皮站起身:“稟陛下,程侍郎也是因為太高興,酒喝多了點,胡亂語。還請陛下和燕王殿下切勿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