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跪在了元宏信的面前。

“對不起。”

元宏信閉著眼睛，他看見了李云天這些天來的遭遇，看著他生不如死，但就算是這樣，也無法抹消心頭之恨，他永遠也忘不掉紫云渾身是血躺在他懷中的模樣。

他說道：“還不夠。”

“我知道。”李云天感覺喉嚨有些發緊，但他還是說道：“等我為輕涵報了仇，等我把北境變回原樣，我甘受懲罰。”

滴答，滴答。

李云天抬起頭，看見淚水從元宏信的臉上滑落。

眼淚讓李云天恍惚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和元宏信，竟是有幾分相似。

張辰的聲音緩緩響起：“人生苦短，荒唐事不休，塵緣如夢，鏡花一場空。”

穿著紅衣的顧云汐有些詫異的看了張辰一眼。

李云天也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來。

他轉身看向張辰，再次向張辰道謝，感謝張辰讓他明白了，自己身上究竟還堆積著多少的錯誤。

正如剛剛張辰所說的，李云天知道自己身上很多錯誤，堪稱荒唐，那都是本可以避免的，卻還是因為他的狂妄自大和無能而發生了。

元宏信不再語，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冷靜，他轉身離開了。

李云天從地上爬了起來。

稍微穩定了一下情緒后，說出了今日前來的第二件事。

“我想為輕涵舉辦一個葬禮。”

他問道：“張辰，你可否也能參與？”

張辰平靜的點了點頭。

李云天當即說道：“多謝！”

他也離開了。

客廳當中，僅剩下張辰與顧云汐二人。

顧云汐盯著張辰，“剛剛聽你的話，荒唐事不休，鏡花一場空，難道你也經歷過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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