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眼中追憶一閃而過。

一視同仁的不舍，一視同仁的舍得。

大將軍、昌業明、石寨的二位當家，還有夜不休，每一個為了能讓北境獲得和平的人，都是不能被遺忘的生離死別。

他輕聲說道：“太多了。”

顧云汐微微一愣。

以前看張辰給那些年輕工匠講課，他總是神采奕奕的，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張辰的眼中有追憶、惋惜之色。

她這個宗師，有些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讓你想到以前的事情了。”

“無妨。”張辰平靜道：“以前還有人拿他們的死來攻擊我，這不算什么。”

顧云汐睜大美眸。

這種事情，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她現在很是好奇，張辰在以前到底經歷了什么。

不過眼下，顧云汐也知道不好追問。

她只是打算，今天晚上把這里發生的事情，都告訴女帝蕭傾世。

夜幕降臨。

顧云汐回了房間中，著手書信，將今天的見聞都送往京城。

柳家之中。

李云天來到大廳當中，看見了柳佑國。

“嗯？”柳佑國也看見了李云天，驚覺不同。

李云天的臉色雖然還是發白，但是他眼睛里的光亮，遠超以往——他的精神回來了！

溫輕涵的死，對他是一種巨大的打擊，但同時也是能夠將他喚醒的解藥，如今的李云天發現了自己的諸多問題，而且人生也有了清晰的方向。

他現在不想怎么編造功勞欺騙百姓和女帝。

只想為溫輕涵復仇，再把北境變回原樣，親手還給張辰，最后向所有人，承認自己的所有罪行！

“怎么回事？”柳佑國甚是不解，“從天山下來，竟然恢復了全部精神？”

太醫也好奇地為李云天診斷，發現李云天的脈搏確實比以前強了些許。

不過身上的問題還在，被廢掉的武藝也沒有恢復的可能。

柳佑國忍不住問道：“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李云天讓人拿來一個精美的檀木盒子，輕輕將斷掉的柴刀放進其中，天山風雪落滿肩，今日方知我是我，他緩緩說道：“我只是看清了自己。”

柳佑國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