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栩自然想不到大哥會派人跟蹤她,此時手指擱在談敬之腰上的手,微微松開。
談敬之總是十分坦蕩,沉默冷肅,亦或是方才那句調情曖昧的話,似乎怎么做都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明日要去辦入職手續?”談敬之低聲問。
“嗯。”
“準備什么時候回陵城?”
“暫定后天。”
“在你離開之前,我能有個名分嗎?”談敬之低頭看她,聲音悶在口罩內,壓抑沉欲。
目光對視,極近的距離下,孟知栩被他眼中的熱意燙到。
在她注視下,談敬之將口罩拉下半寸,另一只手強勢地握住她的腰,俯頸低頭,吻住她的唇角。
氣息強勢入侵,
這可是在小區里,是戶外,孟知栩心下緊張,試圖將他推開時,卻被他摟得更緊。
身體硌到他腰間皮帶的金屬扣,微涼的觸感激得她身子一僵,理智潰散,耳邊全是心跳與凜凜風聲,她耳朵紅得滴血,短暫的一吻結束,有路人經過,她將頭徹底埋進他衣服里。
她覺得,在外面接吻這種事,只有年輕小伙才會這么做。
談敬之都三十多了,位高權重,怎么還……
不怕被認出來?
他都不要面子的?
今日她沒化妝,只涂了唇膏,回家后,看到鏡子中的自己,唇上血紅,又覺得一陣臉燙。
他們現在這個狀態,和談了差不多。
她抿了抿唇,給談敬之發了信息:
明晚一起吃飯?
孟知栩難得主動約他,談敬之車子還停在劇院附近,看到信息,駐足愣了數秒,打了電話給秘書確認明日行程后,給她回了個:好。
他們的關系……
該更近一步了。
也正是他低頭回信息的功夫,他察覺了身后有尾巴。
他身處高位,總是格外謹慎,若非想跟孟知栩獨處,大部分時間都有人隨行左右,他上了車,發現身后那條尾巴也上了輛車。
私家偵探只負責跟蹤孟知栩,他不過想確定談敬之是否真的離開,待確定他走后,才上來自己的車,剛從副駕拿出桶泡面,就有人輕叩車窗……
當他看到車窗外站著的黑影時,人都麻了!
**
當晚,周京妄接到談敬之的電話,約他見面,只說是找他喝一杯。
周京妄當時還想著:
好家伙,談家這兄弟倆該不會走的是同一個路子吧。
他打算走談二的老路,先來跟他套近乎,拉關系?
想得美!
所以他果斷拒絕了:“忙,沒空。”
“那我直接去明華館等你。”
“……”
談敬之是行動派,素來直接,周京妄拒絕不了他,只能提前結束加班,從公司到家需半個小時。
當他回家后,剛進客廳,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就看到談敬之正坐在沙發上,手中拿了本商務雜志,而他旁邊……
赫然站著自己雇傭的私家偵探。
那偵探可憐又委屈,無助地看向周京妄,眼神求救:
妄爺,
救命啊!
偵探拍攝時,只覺得這男人眼熟,直至車窗被敲開,談敬之徹底取下口罩,自報家門,他的魂兒都快被嚇飛了!
跟蹤這種級別的大領導,他要完啊!
所以,第一時間就把周京妄給供出來了。
周京妄心下詫異,表面很鎮定,坐下后,傭人給他倒了茶,他就示意所有傭人退下。
“京妄,什么意思?”談敬之合上雜志,居然理直氣壯,率先發難,“我這身份,你應該清楚,這種私下跟蹤領導人的行為……犯法。”
周京妄差點被他氣笑了,再也繃不住:“談敬之,你要臉嗎?”
“他相機里有證據。”
“我派他過去,是跟蹤你嗎?”
“跟蹤別人也犯法。”
“我真是服了,你怎么有臉質問我?”周京妄氣得腦殼疼,“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嗎?你倆差了九歲!”
“犯法嗎?”
“你是如何做到這般理直氣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