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妄示意助理附耳過來,讓他去查一下幾天前會所“贈送”草莓的值班人員,他素來理智。
發難前,需固定證據。
工作人員只說是某位客人要求,保密需要,不便透露。
想起那晚的事,他又撥了個電話。
“阿冽——”
溫冽還在公司加班,因為臨時答應談敬之給政府新區開發投資,打亂公司原有規劃,這個時間接到周京妄電話,他還很詫異:“咱們妄爺怎么有空給我打電話?”
“喝酒嗎?”
“工作不順心啊?”
“嗯,心煩。”
“地址發我。”
溫冽約半個小時就到了會所,包廂只有周京妄一人,桌上只有一盤洗好的草莓,邀他喝酒的某人,正手持保溫杯,又在玩貪吃蛇。
“還沒點酒?”溫冽拿起桌上點單的平板,順手拿了顆草莓丟進嘴里,“唔……這草莓不錯。”
“甜嗎?”周京妄還在低頭玩貪吃蛇。
“特別甜,鮮嫩多汁,什么品種?真紅美玲?紅顏?”
“不清楚,栩栩也說很好吃。”
“她什么時候吃過?”
溫冽說著又拿了顆草莓,剛放到嘴里,就聽周京妄淡淡說了句:“就是我請敬之吃飯那天,會所給的贈品,我還以為真是會所送的,沒想到是敬之私下送的。”
“阿冽,我跟他早就算一家人了,他想追我妹妹,可以直接說,他什么身份啊,還暗戳戳搞這種小動作,簡直不把我當朋友。”
“難不成我還會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
溫冽愣了下,滿目震驚,脫口就是一句: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結果,
一聲游戲特效,提示貪吃蛇已死,周京妄目光從手機上挪開,看向溫冽。
那眼神:
似鷹隼般冷厲駭人。
對視瞬間,溫冽就知道壞了事。
我特么把你當兄弟,毫不設防,你居然套我的話!
“京妄,你也知道我因為離婚的事,最近心力交瘁,容易胡亂語,我現在覺得特別困,想回家睡覺了!”
他說著,就準備離開,結果包廂門一開,竟發現外面站著兩個保鏢,伸手攔住他的去路
溫冽深吸口氣,扭頭看向周京妄:“京妄,我們是朋友,你這是干什么?”
“坐。”
“我真的累了。”
“那我讓人搬張床來,我們躺在床上聊。”
溫冽炸了!
你有毛病啊,兩個大男人躺在床上聊個鬼哦。
他太了解周京妄的性子,沒辦法,只能重新坐下。
“時間、地點,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阿妄……”
“你知道的,我這人沒什么耐心。”
“我發現這件事,就是個意外,那天我心情不好,去敬之家找他喝酒,就看到二妹妹跟他回了家。”
“具體時間。”
“日期我忘了,應該是參加完婚禮不久后。”
那就是跨年前,去年的事了。
好家伙,
還真沒看出來他對自家這二妹妹存了這種心思,當初提起他和攸攸的娃娃親,某人給的理由是,攸攸太小,差距過大,結果如今找了個更小的!
談敬之,我把你當兄弟,你把我當大舅子?
周京妄良久沉默,那張冷肅的臉,越發駭人,溫冽深吸口氣,“京妄,時間挺晚了,回去休息吧。”
“嗯。”
“別跟敬之說,這件事是我告訴你的,原本就是你自己發現的!”
“我錄音存檔了。”
溫冽瞬間覺得天都塌了,這跟他有什么關系啊?怎么總感覺,倒霉的總是他。
他離開前,拍了拍周京妄的肩膀:“阿妄,別這么拗,換個思路,談敬之是什么人啊?放眼整個北城,他喊過誰一聲哥,如今談家兩兄弟都要喊你哥,你心里不爽嗎?”
爽?
他現在真的要爽上天了!
——
周京妄得知此事后,并未有什么行動,他很確定,這件事目前知道的人極少,至少談斯屹尚未發現,他還在計劃和攸攸去國外拍婚紗照,暫定冰島,在辦簽證、協調時間。